“亲家看起来有点紧张啊。”洪淑昀温婉地淡笑:“不祝福孩子们两句吗?”
虞庭潇两眼发黑,看着底下攒动的人头,却看不清他们的表情,耳朵也是嗡鸣不断,好半天才磕磕巴巴来了一句:“我祝两个孩子百、百年好合。”
虞音轻笑一声:“那真是谢谢我的父亲了。”
虞庭潇噎得不知道下一句说什么好。
和他一样噎挺的还有丁迅南。
他就是被人抽个托马斯回旋空中转体三周半摔得脑回沟重组也想不出来虞音会是易令尘的未婚妻,这让他有一种被当街扒光打了一顿的耻辱感,因为他也和虞庭潇一样,总觉得虞音是自己瞧不上的人、退婚以后不可能找到比自己更好的,更不相信易家这样的豪门愿意接纳一个曾经跟别人订过婚的二手货,可事实却是易家二老看起来对虞音非常满意,易令尘脸上的爱意几乎要溢出来了,这绝不是临场做戏能装出来的。
怎么会这样?
更要命的是,他身边的人幸灾乐祸的幸灾乐祸、阴阳怪气的阴阳怪气,几乎人人都在戳他的肺管子。
“哟,我早说了虞音像他妈,有出息,看来不止生意做得好,找对象的脑子也灵光。”
“说起来他还得谢谢自己那个当三的弟弟,要不是被横插一脚,估计还绑在丁家那个身上脱不了身呢。”
“丁迅南估计后悔死了吧,虞音这么漂亮又这么有能力,哪点不比虞幼燊那个文盲强?非要把鱼目当珍珠,也是人各有命了。”
“虞幼燊是检验真男人和没本事男的分界线啊哈哈,我老公说了,哪个真男人会迷上只知道撒娇撒痴的金丝雀?强强联合才是王道。”
丁迅南恨得握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台上已经来到了敬茶交换戒指的流程,易令尘定的戒指是鬼才设计师纪曦的拍卖款“真爱降临”,这款对戒的主石极为罕见,价格被炒得很高,偏偏又只是尾戒,从设计上来说不算婚戒,真结婚了还得重新买,因此不是特别划算,一度有点儿有价无市,但如今却被易令尘拍了下来,戴在了他和虞音的手上。
能让男人花钱的不一定是真喜欢,可不喜欢的话是绝对不会为ta花钱的,丁迅南深知这句话绝非网络毒鸡汤,而是事实就是如此。
易令尘,是真的喜欢上虞音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丁迅南更难受了,心里就像被猫抓了似的难受,他不知道是不甘心还是恼羞成怒,总之此刻他的脸涨得发紫,脑子里什么念头都有,他既想冲上台抢过话筒告诉在场众人虞音是自己不要的垃圾货,又想拖着虞音离开这里,疾言厉色地警告他只要他丁迅南不同意,他这辈子都别想和其他人结婚,但这些全都是不可能实现的妄念,从今往后虞音将会和易家捆绑在一起,别人再提起虞音,只会羡慕他嫁得好,顺便讥讽自己两句这么好的未婚妻拱手让人真是可惜。
就在他脑子里还在激烈斗争的时候,台上的两人已经完成了交换戒指的仪式,洪淑昀和易宽分别给了虞音一张不限额黑卡和一张九位数支票作为订婚贺礼,而虞庭潇因为毫无准备,只能呆呆地站在台上,像个木头似的什么都拿不出来。
不过虞音要的就是这个丢人效果,这次他不再需要自己开口,易令尘已经先一步拿过了话筒,替自己未婚妻发声道:“今天是我和虞音订婚的大好日子,我本不想生事,无奈仅是今天我就已经听到了不下十次造谣我未婚妻给麻童昱当小三的言论,在此我严正申明,虞音和麻童昱只是朋友关系,他们一起出席的场合我均有参与,对于这个言论的始造谣者,我绝不会轻易放过。”
话落,台下垮着脸的虞幼燊瞬间惊慌失措起来,他着急地环顾四周想要找丁迅南的庇护,却发现周围全是看向他的人,每一个的表情都充满了鄙夷和耐人寻味,这才恍然想起来他今天几乎是见一个人就散播虞音当三的八卦,现在整个宴会厅的人都是人证!
易令尘冷漠的目光投射到他身上,淡淡道:“刚才就听见你到处散播我未婚妻的谣言,请问你安的是什么心?”
虞幼燊脑子轰一下炸了,他清楚地知道这次是千真万确抵赖不掉了,唯一的办法就是······
于是下一秒,在满大厅众目睽睽的注视下,虞幼燊嘎巴一下昏死过去了。
柳紫艺:“······”
虞庭潇:“······”
丁迅南:“······”
虞音嗤笑一声:“看他这个症状,也不像是还有治疗的余地了。”
易令尘轻描淡写道:“那就报警加叫医生吧,今天是我们订婚的大喜日子,怎么能出现死个人这种晦气事情呢。”
洪淑昀也淡淡接话道:“瞎说什么呢,如果是抹黑针对音音的人出了事,那就算喜事,哪里晦气了。”
虞音闻言笑着哄洪淑昀道:“伯母别放在心上,没死是幸事,死了是喜事,总之怎么样都算好事。”
洪淑昀欣慰地拍拍他的肩膀:“儿媳妇说的都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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