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自责自己害死了白杳杳?
是羞愧王子犯法难以与庶民同罪?
还是恨凶手逼着自己踏进了哀怨丛生的无限人寰?
他心中乱作一团,可并不想找出头绪,只想一剑劈下去,痛快干净。
“行,杀人这事我在行,我来。”花月也不劝他,起身,拔剑,作势离开。
“别!”柳春风回过神来,一把拉住花月,抹了把泪,“有罪证了,何必脏了手。”
花月心中轻笑,收起剑,坐回柳春风身侧:“这应该就是乐清平怀疑韩浪的原因。可你没有想过,如今白杳杳死了,无需留着韩浪引出白杳杳,为何乐清平还不抓韩浪呢?必然是这证据有什么瑕疵,不能万无一失的给韩浪定罪。”
“为何不能定罪?他若没杀人,又如何知道屋中有尸体?”
“从暖阁墙角看向小屋,确实看不到尸体,可从入口走到墙角的这段路程中是可以从窗子看到屋内景象的。假如我们现在就去质问韩浪,他很有可能会将此作为借口,这恐怕也是乐清平的担忧。”
花月言之有理,柳春风如冷水浇头,凉了半截,恹恹问道:“我们拿他无可奈何了么?”
目前看来是的。
可花月不忍冷水里投冰,心里琢磨着如何才能让柳少侠重新支愣起来:“哼,法律治不了他,那只好我来了。今晚我就将他捉来,先割下他的舌头,叫他满口谎言,然后将舌头扔进油锅,炸得酥酥脆脆,再切成片,撒些椒盐”
“哎呀,吓死人了,你又胡说。”柳春风捂上耳朵,嗔怪道:“随便割人舌头,那与凶犯有甚区别?天色不早了,我要回客栈睡觉,眼睛都睁不开了。”
花月轻咳一声,压了压勾起的嘴角,起身伸了个懒腰,十分不情愿的说道:“行吧,主审发话了,便多留他几日,回去问客栈厨子要些清淡的吃法怎么还坐着?不是要回客栈睡觉么?”
“我刚刚翻墙来的。”柳春风坐在美人靠上不动弹,有些难为情地望着花月。
“知道,我也是翻墙来的。”
“可我轻功不如你。”
“那,那”花月一时间想不出自己该说什么,“那恭喜你翻过这么高的墙?”
“我脚崴了,痛。”
“”花月无语望天,转过身,弯下腰,“来吧,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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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启殡
在宋代丧葬典礼的五个阶段——初丧、治丧、出丧、墓葬、丧祭中,启殡属于“出丧”阶段。
下葬日期确定后,要将灵柩移到堂屋正中,准备出殡下葬。启殡就是出殡第一步,时间一般在下葬前一日(墓近)或是发引前一日(墓远)。
参见论文《宋代丧葬典礼考述》,韩悦
2 冯书捷,冯长登,冯飞旌
天声一震胡已亡,捷书奕奕如飞电。——《大将出师歌》,陆游,南宋
匈奴天未丧,战鼓长登登。——《塞下》,鲍溶,唐
望杳杳飞旌,翩翩戍骑,初过边头。——《木兰花慢》,吴则礼,北宋
第35章 还魂
“他还不来找我。”
花月和衣而卧,将蓝底床帷上有几朵白花数了三遍,还是没等来柳春风。
“前两日,他回到客栈,换了便服,便来我房中商讨案情,今日是怎么了?准是太困,倒头睡着了,睡醒一觉就得来找我,我也先睡会儿。”
他翻了个身,将一只手掌枕在头下,刚想闭眼,看到了那截里衣袖子,给柳春风拭过泪的袖子。
“他吃了那么多甜点心、甜果子,眼泪也是咸的么?”
舌尖轻抵袖口,竟也是咸的。
“他身上哪来的的茉莉香气?是熏香还是花露?”花月闭目深呼吸了几回,那香气却愈发模糊了。
“真烦。”
花月坐起身,浑身燥热,烦乱不堪。他使劲松了松繁复的领口,顿时觉得好些了,兴许,是炉火烧得太旺。
“抹得香喷喷的,白天黑夜地来我心里招我,自己却闷头大睡,凭什么?我得去找他,把他也吵醒才不吃亏。”
花月愤愤跳下床,双脚一着地,又清醒了些。
“他今日可不怎么高兴,再拿歪理气他,搞不好又要恼我半天,须得找个非去找他不可的理由。”
花月灵机一动,盯上了桌案上一包客栈伙计老熊刚刚送来的香丸。
他三两下撕开纸包,呼啦一下将半斤重的各式香丸尽数倒进暖炉里,火苗瞬间窜起半尺高,浓香与白烟兜头扑来,呛得花月差点厥过去。
“妥了,这屋子算是呆不下去了,不得不去找他。”
花月捂住口鼻,理直气壮地逃出了烟囱一般的房间。
“你主子呢?”
白鹭抱臂靠门而站,身旁的石花托1上放着一碗冒着白气的汤药,见花月走来,抬了下眼皮:“屋里。”
“让路,我要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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