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防盗门上的气窗开了。
气窗的格子网后面是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机警和狠劲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笑脸,笑容谦和而平静,令脸上的疤痕显得格格不入。
“嘿嘿,二哥,”花月上前,“第一次见你笑,怪帅的,嘿嘿嘿,快赶上我了。”
“曹师傅,”柳春风则开门见山,“我知道白学姐去世是怎么回事了,因为他们也是那么对我的……”
“哦?你知道了?可我还不知道呢。”曹二修微笑地看着他,“《加缪手记》带来了吗?”1
“哎呀!忘带了!曹师傅,你等着,我去给你拿,等我!”柳春风转身跑下楼。
“嘿嘿二哥,原来你不是结巴。”花月自诩胆大心细,此时却有点慌,一会儿双手插进裤兜儿,一会儿又扯扯青蛙帽子,“还真有点儿不习惯嘿嘿,那什么,二哥,趁柳大君子不在,你把摄像头关了,放我进去,年夜饭吃一半儿他们把我轰出来了,我他妈打小没受过这气,让我进去挨个儿踹两脚。
“给。”曹二修从气窗递出一张纸条。
花月接过,扫了一眼,纸上是一串数字:161221329419422471600601612,他大惑不解:“这是什么?” 2
“密码,门的密码。”
“密码?密码不都是六位吗?”
“密码确实是六位,就藏在这串数字里。”曹二修笑着答道,“你不是混血吗?不是四肢发达、头脑更发达吗?自己猜吧。”说罢,关上了气窗。
“这怎么猜呀?”花月傻眼了,接着砸门,“这他妈怎么猜呀!曹二修!开门!我操你大爷曹二修!我拿你当二哥,你他妈拿我当二傻子!开门!”
“曹师傅!曹师傅!”柳春风气喘吁吁地跑回来,八百米测试他都跑出过这速度,“曹师傅……”
“别喊了,”花月正趴锁眼上研究怎么撬锁,可凭他再聪明,撬锁这事儿也不能现学,“那孙子回去了,留了个纸条。”他把纸条往地上一撇。
柳春风赶紧捡起来,看着那那一串数字,眉头越拧越紧,最后,眉心一舒,又把纸条还给花月:“我数学不好,这得靠你。”
“你算是踩着我的盲区了,实不相瞒,我这人打小不识数。”花月拿铁丝有样学样地往锁眼里捅咕,“撕了吧,这肯定是他瞎写的,他怕咱俩捣乱,耍咱们呢!”
“要不……要不你爬上去?”
“……”花月抬头看他,“往哪爬?”
“广播站,从窗户爬进去,厕所那扇窗常年不关。”
“……广播站的窗户可是在七楼。”
“你是体育生,体力好,试一下。”
“……试不了!”花月有被冒犯到,“我是体育生,不是壁虎!”
“不能就不能,吵吵什么,我哪知道你有多少盲区。”柳春风坐到台阶上,看着那串数字,“那就别耽误时间了,他们三个八成还活着,怎么都不能见死不救,而且,万一曹师傅没开玩笑呢?”
“他拿咱们开玩笑开得还少嘛,”花月扔了铁丝,坐到柳春风身边,“一堆破数字,怎么猜呀这?”
“这些数字加起来……”柳春风调动浑身的数学细胞,做出了初步猜测,“不会是个六位数吧?”
“……”花月双手扶额,按摩了两下太阳穴,基本断定柳春风的数学不如自己,“拿来拿来拿来吧,把那本《加缪手记》也给我。”他见柳春风递书的手在抖,“你哆嗦什么?
“我忘穿羽绒服了,有点儿冷,而且我有点紧张,一般密码的输入次数都有限制,超过次数会……”
“可羽绒服没在宿舍。”花月打断他的话。
“什么?”
“羽绒服不在,他应该穿了。”
“你在说什么?”
“杜美善说庄乐诚和谢强常穿的羽绒服不见了,可我见到谢强的时候,他穿的是风衣,如果他没有再回到宿舍,那他的羽绒服去哪儿了?被谁拿走了?另外,据咱们推断,庄乐诚是在睡梦中被电棍电晕扛走的,那么他的羽绒服又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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