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抵就是外面的事情,对身在蜀中的张良而言,那些事就是外界的事,并不与蜀中有直接关系。
蜀中依旧是安宁且闲适的,张良还听闻如今的关中又开始了第二次迁民,这一次迁民将关中的人口集中,原本四十二县,改迁之后只有二十四个县。
雍城,栎阳两座古都维持原样,将旱塬与贫瘠地区的县全部并入富庶的县。
“你说丞相府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呢?”
听到乌县令的话,正在砍着竹子的矩回道:“当然是为了好管。”
闻言,乌县令又将一颗放凉的粽子丢给他,又道:“亏你还去过陇西,在商颜山学过,到现在只看到好管?”
矩捡起地上的粽子,剥开粽叶咬下一口,先是嚼了几下,又道:“我最笨了,我要是学好,我也和你一样当县令去。”
听到这话,乌县令又笑了。
张良看着两个说笑的年轻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乌县令又道:“以前的关中各亭乡是很分散的,管起来难不说,调度起来更麻烦,现在将人口集中在关东,将零散的亭乡搬走,就可以空出更多的田地。”
“以后的关中呀,人们聚集的地方都是以弛道连成一片的,而其余的地就是大片大片,一眼望不到头的田野,田与居住地分开,也不至于分开的太远。”
乌县令的话语还在继续,他又道:“你想想,你的身后是一片片的房屋,你眼前是一眼望不到头的田地,丞相府这么做是想要开垦出更多的田地,聚集更多的人口,也能够将户籍与人口梳理得更清楚。”
听着乌县令的话,丞相府的迁民令就像是将关中比作一间乱糟糟的屋子,现在丞相府要将这间屋子收拾好,将那些杂乱且无用的家具全部搬走,等收拾整齐之后,就可以腾出很多干净的地方,屋子也整洁了。
乌县令的话理解起来就是这么一个意思,矩问道:“我们蜀中是不是也能这样?”
张良摇了摇头。
矩追问道:“难道蜀中不能将房屋搬走,开垦更多的田地吗?”
“竹子够了,我喂熊去了。”
言罢,张良背起一捆嫩竹子与一筐笋回了家,身后是矩与乌县令的争论。
听着他们的话,张良无奈一笑,矩对蜀中有着十分深重的感情,他觉得蜀中也应该更好一些,但他却没有治理的本领,自然就希望乌县令能够做得更好一些。
可在乌县令看来,这件事要因地制宜,丞相府能够这么做是因为关中是大片的平原,只有拥有广袤平原的关中,才能进行如此大规模的搬迁与开垦。
蜀中则不同,蜀中虽说平原但却在群山的包围之中,这八百里的巴蜀大山就是一道天然的屏障,村与县,县与县之间往往隔着好几座山,从这个县前往另一个县,甚至要翻过座山。
在乌县令看来,这样的蜀中维持原样就已经很好了,现在这样闲适的生活有什么不好的,蜀中不适合大兴土木,除非现在的人们可以征服这八百里的巴蜀大山,可是以秦如今的人力,根本不可能征服巴蜀大山。
至少,现在看来,要在山与山之间修建通道,对于如今的人们来说,这是梦里才会发生的事。
张良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将竹子与笋喂给了卧在家门口的熊猫,看着它越来越肥了,将带来的竹子砍去枝节,用它们做一个凳子。
翌日,张良如往常一样来到书舍教书。
矩收拾着今天要分给孩子们的书,他一边道:“韩夫子,我真的梦到了。”
张良道:“梦到什么了?”
“我梦到我们真的在山里挖出很多通道,还在群山之间建设了一座座大桥。”
张良笑着道:“这真是一个好梦。”
矩道:“乌县令说得没错,别说蜀中的这巴蜀大山难以征服,在桂林郡还有十万大山,这天下真是太大了。”
“韩夫子,桂林郡真的有十万座大山吗?”
张良道:“我以前听吕马童说过,他说有的。”
矩向往道:“我真想去看看。”
张良又笑道:“吕马童跟着屠雎将军去过象郡西南之地,那里还会吃人,你去了可不要被吃了。”
“那我不去了。”说着话,矩又拿出了一张纸,道:“潼关王夫子送来的书信,昨夜送到县府,我在乌县令家用饭,他让我送来。”
张良收过书信,道:“多谢。”
矩是一个很好的人,而且他的淳朴与善良也让他遇到了很多好人,譬如说他说过的陈平大哥,与娄敬大哥,这些人对他都很好。
在蜀中,他也遇到了很多好人。
矩也是很幸运的人,他遇到的都是好人。
等孩子们都到齐之后,矩就开始给他们教书。
时隔多年,张良终于收到了王夫子的来信,是因自己支教出的第一批孩子去了关中,关中肯定也知道了他这个韩夫子的成果。
一共五十个孩子,其中有三人在关中任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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