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公子衡处置。”
“民回来了?”
“嗯。”
衡忙得都来不及去看一眼儿子,父皇母后照顾着民,自己这个做父亲的倒也省心了。
眼看天色要入夜了,听户点亮了一旁的烛台,直到入夜公子衡还在这里处置国事。
夜色逐渐深了,公子衡用力嗅了嗅,闻到了一股椒盐与油脂的香味。
他抬头看去见到听户还站在一旁,低着头呼吸平稳,也不知是不是睡着了。
衡的目光看向丞相府外,见到儿子提着一个食盒而来。
“父亲。”他快步上前,打开食盒的盖子,入眼的是一盆羊排,还在冒着热气。
“我让爷爷多准备一盘,给父亲送来了。”
半夜见到儿子送来吃食,公子衡高兴一笑,当即接过一根有些烫手的羊排吃了起来,一边道:“你也吃。”
父子两人坐在一起啃着羊排。
“父亲,是不是太咸了?”
“不咸,不咸。”
“孩子亲手烤的。”
“这么晚不睡,你爷爷竟还让你送来羊排?”
“爷爷允许我来的,说是来帮帮父亲。”
“那太好了,为父这里正好有些卷宗需要整理。”
父子俩人又在这个深夜忙碌了起来,一边忙着,公子衡也听着近来在太学府遇到了一些趣事。
因公子衡也是在潼关读书的,公子民也常说现在还有太学府的学子将父亲与章敬将军当作榜样,那里的很多学子都有一个梦想,梦想他们能够走一遍万里长城。
外面的夜空逐渐落下了雨水,这场秋雨还是提前来了,公子衡听到雨水落在屋顶与外面地面沙沙声,神色多了几分担忧,秋汛来了。
太学府内,王夫子正在太学府的后院与公子礼饮酒,两人坐在凉亭下,感受着这场秋雨的寒意,还有雨水借着风飘入凉亭内,寒冷的雨水打在身上令人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王夫子抚须道:“秋雨来了。”
公子礼道:“嗯。”
李左车快步而来,行礼道:“公子,张苍连夜带着人正在打开田地里的河渠,渭南各县也在连夜抢收豆子。”
公子礼颔首道:“希望洛阳一切顺利。”
此刻的洛阳,洛河的河岸边,萧何坐在雨棚内看着雨水哗哗而下,落在洛水河中很是喧嚣,雨势越来越大,直到成了轰鸣声。
公孙弘淋着雨赶回来道:“民夫都已回去了。”
“好。”萧何颔首。
这场秋雨来得很急,因此萧何觉得这种大暴雨持续不了多久,等天亮之后就会减弱,秋雨也不是只有这一场,而是会持续数天乃至半月或者是更久。
马蹄声由远及近,来人正是从关中快马赶来的刘肥,他翻身下马道:“萧侍中。”
闻言,萧何回头看去见到了刘肥。
刘肥翻身下马,行礼道:“萧侍中,张府令已在关中各处开闸放水入田渠道,在汛期减轻下游压力。”
大雨的轰鸣声太大,萧何朗声道:“待修好这段河道,再去谢张府令。”
正如萧何所料,快要天亮的时候,这场雨便小了许多,不多时就有不少乡民带着斗笠披着蓑衣前来查探河道情况。
萧何领着刘肥去了运河的上游,此刻的运河的水位亦很高,还有一处河道正在开挖,泥土正不断被挖出来。
雨水一旦下得久了,下方的泥就成了泥浆。
这点事难不倒萧何,萧何在正在开挖的河道中做了一个排水渠,一边排积水一边挖河道。
雨势不大的时候,三千民夫一起劳作,一旦雨势大了所有民夫都要回到雨棚下休息。
萧何指向远处的河道,对刘肥道:“那就是从渔阳郡挖下来的运河上游,七年时间挖到了这里。”
刘肥道:“一条大河从无到有当真是令人望而兴叹,河道极为开阔,犹如一条大江,可容上千船只争渡。”
这也正是萧何担忧的,一旦运河的上游被大水冲毁,淹没下游之后与洛河合流,洛河的下游各地便会全数被淹,若秋汛足够大,两淮都要难逃一劫。
萧何留了六里宽的地挡住河水,如今赶着雨季抢修河道,便是与老天争抢时间。
雨水到了午时就停了,天气却依旧是阴沉的,北风更冷了。
直到天色入夜之后,民夫三三两两离开河道去休息,秋汛每每在秋雨后的半月内会到来。
萧何提前让人去上游看着河道,一旦发现上游的水位高了,便来通知下游,再询问下游情况,观察下游的水位。
让公孙弘调动了一千民夫扛着沙袋稳定下游的河堤。
就这么持续了十天,直到公孙弘前来禀报一切都准备就绪,萧何便让人挖开了河堤。
当从千里之外的北方渔阳郡而来的河水冲开了一道道河堤,大河水的水流与洛河水撞在了一起,在交汇处打出了一个漩涡,而后这个漩涡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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