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这半个月里第一个视频,时颂锦无声张了张嘴,生怕自己开口就会露馅,只能将大半张脸埋进被子,摇头发出了一个代表否定的:“……唔。”
虞绥指尖碰了碰屏幕中青年不甚清晰的脸,靠近了些:“这些天累不累?”
“……不累,别担心。”深呼吸几次,他勉强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将被划破的手藏进被子里,“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呢?工作很辛苦吧,有准时吃饭吗?”
虞绥低笑出声,任谁都能听出来他心情愉悦:“还好不算辛苦,有听你的话,那你好好吃过饭了吗?”
“嗯嗯。”时颂锦乖乖报备:“我今天自己下了面条,还配了个煎蛋。”
“那就好,告诉你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什么?”
“好消息是,昨天晚上,据说有流星雨,坏消息是它速度太快,我听说的时候去看,只看见了一点点,没有拍上照片给你看。”
心跳已经慢慢恢复了正常的频率,疼痛也褪去了很多。
虞绥就是有这种魔力能让他不论在什么情绪中都能很快安稳下来。
时颂锦心里感慨,是不是有人给我下蛊了?
他暗中无可奈何又心满意足地喟叹一声,重新倒回床上:“不算坏消息,你许愿了吗?”
“没有,让给你怎么样?”
时颂锦终于笑了一下,眼睛弯起了个很小的弧度,昏暗中的浓密纤长的睫毛被枕头揉乱:“哪有这种事情还能让给别人的?”
虞绥眨眨眼:“可以的,试试?”
如果能许愿的话,当然是想立刻见到你。
时颂锦被自己异想天开逗地无声一哂,但还是听话地闭上眼睛,许愿他跟虞绥都身体健康,平平安安。
“不过不是无偿的,”虞绥故作严肃,“你发来的食谱我也有尝试,但总有几道一直把握不好温度,味道很一般。”
时颂锦立刻睁开眼睛:“那我回来给你做。”
虞绥的嘴角肉眼可见地又上扬几分,盯着屏幕中微亮的那一小片莹白侧脸,慢慢道:“好啊。”
屏幕中虞绥的脸几乎占据整个屏幕,时颂锦看不清背景,不知道他现在有没有下班,是不是刚结束会议,只能放任自己放空大脑看他嘴角的弧度。
似乎察觉到时颂锦有些心不在焉,虞绥没有像往常一样圆滑地更换话题,两人默契沉默下来。
其实更多的时候,时颂锦跟虞绥通话后也不会一直聊天,更多的是这样各自干自己没做完的事情,或者只是安静地看着对方。
听着虞绥那里传来的轻微白噪音,时颂锦睡意终于有些上涌,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皮又要闭上,声音也变得轻飘飘的:“嗯……我…困了……”
虞绥看着他迷迷瞪瞪的模样不禁失笑,动作轻柔地将手机放在面前的小桌板上,终于露出来身后机舱的背景。
“等你睡着了我再挂电话,安心睡吧。”他低声道,“做个好梦,时颂锦。”
十月份的布宜诺斯雨水充沛,几乎有三分之一的时间都在下雨,清晨的城市被灰色的厚重云层虚虚压在头顶,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雾气,街上只有零零散散的行人撑伞匆忙走过,大部分还在梦乡。
“叮叮——”
卧室昏暗安静,宽大柔软的床铺上被子隆起一团。
铃声响了近半分钟,被窝里才伸出一只手,一个带糖果图案的创口贴将食指尖端包裹住,手在桌子上摸索了几下,没有摸到东西,这才重新缩回去,在枕头边又扫了几下。
在四只猫猫都不知所云地被扫倒后,时颂锦终于摸到了手机,将扰人的闹钟关掉,揉了揉眼睛从被窝里坐起身。
伸了个懒腰,时颂锦后知后觉地动了动有些刺痛的腿,掀开被子一看,膝盖上肿了一块。
他的皮肤很白,青青紫紫落在上面,颇有些可怖,但实际上没有太严重,之前训练排练的时候磕磕碰碰是常事。
时颂锦下床时候随手揉了揉,回忆起昨天半梦半醒的时候虞绥说过的话。
惊喜?他迟钝地坐在床边想了想,难道是今天会有很长的时间可以视频聊天吗?
嘴角笑容浮现出一点,但随即又很快压下去,他给虞绥发送了个“早安”就飞快开始起床洗漱,换好衣服拉开窗帘准备去做早餐。
溏心蛋还没有做完,手机响了。
【礼物到了,下楼。】
时颂锦惊讶地发过去一个“疑惑”的表情:【是有什么东西送过来了吗?】
【嗯,我看天气预报说你那边下雨,记得多穿点,带把伞。】
时颂锦轻轻“啊”了声,扶着窗框向楼下看去。
是有个人站在他宿舍楼下的台阶边,撑着把黑色的伞,雨幕中看不清任何样貌,只能看清那人穿着身简单的灰色棒球服。
他立刻回复虞绥“我看到了”,随即关火擦手,从门口拿了件外套匆忙下楼。
走出电梯间,时颂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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