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下的美丽错觉:“你这样子,就已经很好啦。”
沈青衣回到院子时,萦绕在嘴角的那一缕浅淡笑意立马消散殆尽
他很不想见某个人,偏生某人就站在屋门处等他。对方依着门框,挑眉看他;昏黄的烛火从那人背后温暖摇曳、温馨宁静,仿似真是沈青衣的小家。
只是,这人说话实在是太招人生气了。
“宝宝,是不是赌输了?”沈长戚语气亲昵,笑着问他,“他什么都没有同你说吧?”
沈青衣翻了个白眼,无视师父,绕过那人径直往屋内走去。结果被拎着后颈强抱了起来,男人将脸埋在他的肩颈处,深深吸了一口气,笑着说:“今天倒不曾嘴馋,在外面偷吃嘛。”
猫儿企图伸手挠人,因着被从后背抱起的缘故,只能作罢。
其实在他去找谢翊之前,沈长戚先回来了。
他一进门,就看见鼻尖眼圈红红的徒弟趴在榻意之上。将下半张脸藏在胳膊里,只留着极委屈的一对眉眼恨恨望着他。
他心中一笑,看见地上竹筐中胡乱塞了几件湿透的衣衫。
“你去把我衣服收拾一下。”
把嗓子都哭哑的猫,闷闷指挥道。
沈长戚便顺从地替徒弟收拾衣服。只是手刚一伸进竹筐,一条大肉虫子便从衣衫缝隙中钻出,顺着他的手腕往上爬。
修士不动声色,只又望了徒弟一眼。
对方的确瞧起来委屈——不过是长相漂亮清纯,微微蹙眉便会让人有这样的错觉。
实际上呢,把师父当做出气筒的沈青衣此时大抵在坏笑。
只是看见沈长戚直接拿起虫子就往自己这儿走,他一下便跳了起来,叫道:“停!不许让这东西靠近我五米之内!你把它丢出去!丢到院子里——不,丢到院子外面去!”
很显然,恶作剧的沈青衣自己先被虫子给吓坏了。
沈长戚丢了虫子,又被徒弟逼着洗了五次手。等他终于能再一次抱住徒弟,捏一捏对方的脸颊时,修士注意到沈青衣今日当真哭得很厉害,直到现在眼皮还微微肿着,简直像是被什么男人闯进家中欺负凌辱了一般。
沈青衣将脸埋在男人怀中。
虽然对方坏得要命,但爱娇又缺乏安全感的他,晚上总是需要被人守着,才能安心入睡。
对方自然也是他遇见事的首要求助对象,虽然——
沈青衣伸手拍掉师父捏住自己鼻尖的手,恶声恶气道:“不要动手动脚的!”
他犹豫不知如何开口,反倒是沈长戚神情自然地主动发问:“徒弟,你就没有什么事儿要与我说?”
沈青衣自然是想问的,可对方开口,他反而不乐意了。他张嘴想要咬人,又想起这只手刚刚碰过什么,便又将脸埋进了对方怀中,赌气不去理睬师父。
“不与我说,你可以去找谢翊帮你。”
沈长戚将徒弟放回榻椅,又斜睨了眼放在地上的那个打开了一条缝的盒子,“他应当是乐意为你任何事。”
他语句停顿,俯身亲了一下徒弟气鼓鼓的侧脸:“毕竟,他就是为你而来的。”
那双可爱猫眼顿时瞪得溜溜圆。
也是因着沈长戚的这句话,师徒俩打了一个赌。
沈青衣这次去找谢翊,如果对方愿意将缘由说清,那沈长戚便也会跟着回答徒弟的所有问题,知而不言。
如果谢翊继续当那个苦大仇深的锯嘴葫芦——那猫儿就惨了。
他不仅在谢翊那里狠狠生了一番气,回来又要被师父调侃。只恨不得将两位男主一起埋在院子里,埋之前还要拔掉沈长戚的舌头!
“他讨厌死了!明明上次偷偷亲我,还不承认。这次我问他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也一句话都不说。”
沈青衣叽里咕噜小声抱怨,语气中不自觉便带着一点撒娇般的痴态。
他不想去睡床,可榻椅实在是硬得厉害,便伸手扒拉着师父,催促对方赶紧当来给他当垫子用。
沈长戚斜坐上椅时,沈青衣便将下巴搁在了他的大腿之上,只还是嫌弃男人枕起来不如被褥枕头那样舒适。
他今日折腾得够够,此刻安心地半眯起眼。沈长戚看着徒弟迷迷糊糊——且自暴自弃地放弃询问的模样,伸手捋了锊对方散落着的毛绒绒乱发后,笑着说:“他亲你?那可真不应该。毕竟你应该叫他一声叔叔吧?”
沈青衣:?
他一下直坐起来,莽莽撞撞着一下磕上了师父的下巴。
这人骨头硬得很,被徒弟撞了一下是一动不动。只可怜了沈青衣,坐起时被磕着了脑袋,又晕乎乎地趴了回去——
显而易见,他被硬骨头的男人给撞晕了。
沈长戚去摸徒弟被撞着的后脑勺,猫儿呜咽一声,蜷缩着躲开。
沈长戚语调冷静,甚至别外带着一点幸灾乐祸的兴味。
“虽然你打赌输了,可为师实在是不忍心你被那家伙骗。便也说说前尘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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