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棠担心他奶奶过会儿找不到他,让他回舅舅家给大人报备一声再过来。
没想到周爱梅跟着一起回来了,她见面就亲热地拉着苏青棠的手:“小苏,你们来首都怎么不提前打招呼,还住什么招待所啊。”
苏青棠笑吟吟解释道:“我们刚出火车站就被工业大学的负责人接去了招待所。这些天阿明哥办入学手续,我忙着参加电影学院校招,今天刚拿到录取通知书,我第一时间给回收站打电话,跟青山同志报喜。他得知我们要去租房,就让我们俩住过来帮忙看房子,还说他想您和启明了。”
周爱梅顿时喜上眉梢:“这老头子真不害臊,都跟他说了过几天就回去。你们住过来正好!我每天过来扫院子,每个月再把屋子从里到外彻底打扫一遍。老房子得有人住,没人住的房子败得快。”
有人建议宋青山把房子租出去,全家都不赞同,他们认为这是公家给分配的房子,私自租出去不合规矩。周爱梅心疼房子没人住,之前还没退休的时候,年年都要回首都过年,院子里杂草丛生,看着一片荒凉。老话讲人走茶凉,夫妻俩光是站在院门口,心里头就泛起一阵悲凉。
这下把房子借出去,好歹不会继续空置荒废了。再者小苏和小谢的人品他们信得过,人家住在废品回收站都把院子打理得井井有条,还把老屋子翻新了一遍,是懂得爱惜的人。
周爱梅再三叮嘱苏青棠只管安心住,缺啥少啥直接开口,把这儿当成自个儿家,别见外。
苏青棠到嘴边的房租没好提出来,这年代邻里亲友间帮衬都是真心实意的,哪有提钱的道理?她要是真说出来,倒像是把人家的好意当成了买卖,太辱没这份情分了。
宋启明在旁边不满地嚷嚷:“奶奶,您说完了没呀,我还等着跟青棠姐他们去搬家呢。”
周爱梅连忙松开手:“哎哟,瞧我差点把正事给忘了。你们搬家还需要人不,我跟你们一起去吧,好给你们搭把手。”
苏青棠连忙拒绝:“不用麻烦,我们东西不多,两个人就能带回来,启明在家也是闲着,让他跟我们去大学校园里逛一圈。”
周爱梅乐不可支,她专门叮嘱宝贝孙子:“启明,去了不准乱跑啊,要听哥哥姐姐的话,知道吗?”
宋启明拍着胸脯保证:“我知道,一定不会乱跑。”
别的哥哥姐姐,宋启明多半是爱答不理的。但他在回收站待过半个月,对苏青棠和谢泊明心服口服。青棠姐姐会做好吃的点心和奶茶,读书特别厉害,脾气好还特有耐心,最关键的是阿明哥只听她的话。他和水生想玩录音机和三轮车都得向青棠姐姐申请。阿明哥就更不用说了,他可是能徒手造汽车的狠人,别的小伙伴哪儿有这本事,能认识这么厉害的人,宋启明觉得特有面儿。
苏青棠和谢泊明赶上了最后一趟公交车,当天就搬进了宋家的房子里。
周爱梅让他们俩住主卧,苏青棠无论如何都不同意,除非宋家肯收房租,不然他们说什么都不肯占这个便宜。
一个非要让,一个死活不肯,正僵持不下的时候,宋启明在院里扯着嗓子喊肚子饿了,于是这事暂时搁置下来。
吃饭的时候,周爱梅突然想起苏青棠学校的事。
“你是说,你没走随行名额,自个儿报了电影学院?”下午她太高兴,没注意到苏青棠说的校招,后来做饭的时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苏青棠一只手端着碗,正夹了一块土豆,她把土豆放进碗里,抬眼笑道:“随行名额里的专业我都不太感兴趣,所以就大着胆子去参加了校招,没想到运气好被录用了。”
周爱梅给她碗里夹了一块红烧肉:“电影学院都好些年没招学生了,肯定不好进。这哪是什么运气,分明就是你有那能耐,以后我们等着在电视上看你拍的电视剧。”
说完周爱梅愣了一下:“电影学院拍电视剧吗?”
苏青棠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宋启明抢答道:“肯定拍电视剧啊,一个班有那么多学生呢,不可能人人都拍电影,不然电影院都放不过来了。”
周爱梅煞有其事地跟着附和:“诶哟,还别说,启明说得有道理。”
谢泊明全程没有插话,只有周爱梅点到他时,他才会简单答上两句,其余时间都在埋头吃饭。
周爱梅心里知道,这孩子踏实能干,是个有能耐的,就是性子闷了点。换旁人坐在边上,怕是早嫌他不懂礼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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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泊明进修的工农兵大学,课程是学校统一排好的,没有选课的说法。每天一早起来就得出操,接着是早自习和政治学习,上午的课表排满了,下午还得去校办工厂劳动,缺勤是绝对不允许的。不然不光要挨批评、写检讨,严重了还会影响毕业分配。也就周六日能放两天假,不用去学校。但多半时候闲不下来,经常得跟着班级去参加集体劳动。
苏青棠就读的电影学院是按专业排课表,也不能选课,不过课程不会全天排满。既不用每天早起出操,更没有集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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