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柏看着他，眼神里有很复杂的情绪划过。
他也挺无奈的，能怎么办？
他们就是这种身份，公开对两个人都没好处。
如果公开…陆奈的公司，陆奈他们家，他的公司，还有他们两个人的粉丝，没人会真的为他们高兴。
之后就只有来自外部的压力，那…他能承受多少，现在说着喜欢他的陆奈，又能承受到多少？
等到公开的时候，他们之间…会不会被外力，拉着拉着，就断了？
宋柏伸出手，想碰碰陆奈的肩膀，却被对方躲开。
陆奈又转身看着他：“宋柏，我之前经常看我们的cp超话，节目里我们的糖点挺多的，也有人分析我们就是真的，可另外也有很多人也说都是假的，我和谁谁谁才是真的…”
陆奈眼睛湿漉漉地看他：“可我们明明是…在一起了，为什么我什么都不能说？”
过了很久，宋柏才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可我们的关系，在别人眼里可以是假的，唯独不能是事实。”
在粉丝眼中，他们的关系是什么？
是朋友，是营业cp，是同居室友，是一条船上的同事。唯独不是被承认的恋人。
陆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发紧，发不出声音。
宋柏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他抬起眼，看向沮丧着的陆奈，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解释，但最终他也只是抱紧了陆奈。
宋柏：“小鹿宝宝，我真的喜欢你，特别喜欢，所以我不想失去你…”
宋柏：“我们像现在这样生活也不错啊。”
陆奈看了他几秒，抱怨道：“…不错吗？我们真的有生活吗？宋柏，我们的生活就是不能去约会，不能一起回家，我不能告诉别人我喜欢你，我们只能在洗手间和休息室里见面，这不错吗？”
陆奈：“好，我也接受，可…其实我不能一直接受，我想和你谈恋爱，我不想和你偷…”
他咬住嘴唇，把那个词咽了回去，胸口剧烈起伏。
宋柏的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有些苍白。
他沉默了几秒，才说：“小鹿，你知道我的处境，你替我想想吧，这部剧刚拍到一半，我最近…不能有负面新闻，那是大家的心血，我不能毁了。”
负面新闻，毁了…
陆奈觉得挺可笑的，他们的关系是宋柏工作的阻碍。
陆奈看着宋柏，看着他微微皱起的眉头，不久之前他还觉得为了宋柏他什么都愿意做，可现在他发现…他为了宋柏，什么都不能做。
陆奈心里那点不公平的怨气忽然就泄了，只剩下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重新搂住了宋柏，这次动作很轻。
陆奈：“我理解，睡吧。”
陆奈：“你明天还要早起。”
早上五点，宋柏醒了。
他睁开眼，适应了几秒黑暗，陆奈睡得正熟，可好像也意识到了什么，搭在他腰上的手臂又收紧了些，宋柏轻轻拿开他的手，小心翼翼地下床。
陆奈睡颜很安静，还透着点无辜，只有睫毛在微微颤动着。
宋柏借着手机屏幕的微光看了他一会儿，还是忍不住感叹，好帅啊，可真帅，怎么长得？完全就在他的取向上，鼻子眼睛嘴巴都是，一看就不行。
宋柏有点舍不得走，最近他们两个的工作都不少，再见面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
结果…昨天他还是让小鹿伤心了，他真不应该。
宋柏走进卫生间，轻轻关上门。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底是掩饰不住的倦意。
他打开水龙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冰凉的水流刺激着皮肤，他又想起了昨天陆奈的邀约。
陆奈想和他一起出去玩，就几天。
如果只是一般情侣，这当然不算是多高的要求。
可只有他们不行…陆奈说的对，也真不公平，凭什么别人都有的，他们小鹿就没有？
宋柏走出浴室时，陆奈正靠在床头发呆，其实宋柏起床时他就醒了，只是一直没动。
看着宋柏出来，他的目光也跟着他移动，看宋柏穿衣服，整理行李箱。
宋柏最后站在床边：“…陆奈，我先走了。”
他伸手环住了宋柏的腰，将脸埋进他颈窝，闷闷地说：“…我不想你走。”
宋柏眼睛也有点发酸。
宋柏：“撒什么娇啊？”
宋柏：“微信联系。”
陆奈跟着站起来，送他到门口。
在宋柏伸手去握门把时，陆奈忽然从背后抱住了他。
陆奈的手臂环在宋柏腰上，把脸紧紧贴在他挺直的背脊上，隔着薄薄的卫衣，能感受到温热的体温，宋柏的身体瞬间僵硬，随后慢慢放松下来，他的手覆在陆奈的手背上，轻轻摩挲对方微凉的指节。
陆奈的声音还带着委屈：“什么时候才能不用这样？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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