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开,很不耐烦地闭上了眼睛。
邢晋颇为无奈的发现他和薛北洺睡在一张床上是如此的泰然自若,薛北洺细微的动作、呼吸,甚至薛北洺散发出的气味都是那样的熟悉,熟悉到他每个毛孔都舒适地张开了,如同躺在母亲的羊水里,温暖而安定,一闭上眼睛就泛起困意,他在这种好笑的联想中沉沉睡去。
薛北洺住院期间不知从哪里聘请来了一位川菜大厨负责他们的日常饮食,起初邢晋听说这回事还很诧异医院里怎么能开小灶,但事实证明有钱就是万能,大厨真的每天变着花样的在医院里替他们做饭。
邢晋贫瘠的胃沾了薛北洺的光,终于肥沃了一把,于是他主动承担了给薛北洺喂饭的工作。
不过喂饭之前他总要对着薛北洺发出“嘬嘬嘬”的声音,薛北洺不跟邢晋计较,口头便宜占就占了,但面对一脸坏笑的邢晋还总要装出不情不愿的模样张开嘴,来满足邢晋的恶趣味。
如今邢晋待在医院里无事可做,欺负伤患变成了他的乐趣之一。
大厨给他们准备的菜色是分开的,麻辣鲜香的属于邢晋,而清淡的饭菜则是薛北洺要吃的。
邢晋给薛北洺夹菜时,有好几次都故意将辣椒夹在两片肉之间再塞进薛北洺嘴里,给薛北洺辣的面色绯红,呛咳不止,也算是回击当年的小米粥之仇了,薛北洺每次都很无奈的看着他。
幼稚的捉弄了薛北洺几次之后,邢晋看着对方被辣的殷红的嘴唇,不知怎么回事,心里忽然猫爪似的痒,很想搁下筷子吻上去,这个念头刚出来,他就猛地一激灵——当年福利院那么多人,和他关系最要好的明明是武振川,可他为什么偏要缠着薛北洺呢?
一刹那,他的双耳嗡嗡作响。
此后,他再也没有给薛北洺喂过辣椒了。
邢晋吃饭跟薛北洺用的是一双筷子,他要喂薛北洺吃饭,换来换去他嫌麻烦,两人紧挨着坐在一起,通常是邢晋吃完一口就会给薛北洺夹一口。
邢晋一年没吃过什么好东西了,每顿饭都吃很多,薛北洺吃饱了也不说话,被邢晋喂撑了他也甘之如饴,没多久两人掉下去的肉就回到了身上。
薛北洺看起来不再病恹恹的,手臂也恢复得很好,才一个月就已经能小幅度活动了,邢晋更是容光焕发,偶有医护人员进来,视线总要在他们两个脸上来回打量。
就在邢晋开始担忧再这么下去他常年健身保持的好身材要走样的时候,薛北洺告诉了他一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他的双臂已经基本恢复,可以回国了。
作者有话说:
争取在五章内完结
敞开心扉
离开美国前,邢晋去见李思玉,薛北洺要跟着,邢晋不大乐意,薛北洺无法,只得派两个保镖跟在邢晋身后几米远的距离,几乎是贴身保护了。
邢晋和李思玉坐在流淌着柔缓小提琴声的餐厅里,他同李思玉讲要不要和他一起回国,李思玉婉拒了邢晋的好意。
一个小时话题就说尽了,邢晋却还在欲言又止,李思玉看穿了邢晋的纠结,放下酒杯,柔声笑道:“如果你想告诉我纪朗的消息,就不必了,他既然放我离开,那么他应该已经做好了我再也不会见他的准备。”
邢晋面露诧异:“你从始至终都知道是纪朗的主意?”
李思玉垂下眼睫,低声道:“他不愿意放我离开,我怎么可能逃得出来?况且,整个逃亡过程实在漏洞百出。”
邢晋扶住了额头,又跟李思玉寒暄了几句就道别了。
他装了这么久,人家早就知情,还是不要掺和别人之间的事了,他没那个天赋。
长达十三个小时的航班后,邢晋的脚终于踏上了故土,家里已经落了厚厚一层灰,钟点工上门打扫了一下午才算干净。
邢晋本来已经坐飞机坐到精疲力尽,躺在熟悉松软的床上正要睡觉,忽然接到了薛北洺的电话,问他要不要出门吃饭。
他浑身的力气顿时就回来了,因为现在有一件最为要紧的事需要确认,“我的公司你打算什么时候还给我?”
“不急,你先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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