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里的情况反倒要比外面好得多,一眼扫过,东西似乎都齐整地归在原位,除了落了一层薄灰,基本上没有任何人为的损毁……
不对,还是有的。
樊夏眼尖瞥见枕头底下露出的照片一角,以及靠近床头的地板上几个被拆开的装饰相框。
她加快速度将卧室的门锁粘好,几步上前,将枕头完全掀开,发现了七八张背面朝上堆叠在一起的照片,尺寸有大有小,八成是从地上那几个相框里取出来的相片。
樊夏赶时间没怎么细看,将枕头下的照片全部拢进手里,本想等回去再研究,手指指腹却触摸到照片边缘有一丝异样的触感。
不对,这是……
樊夏动作一顿,又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11:26。
她将照片全部翻转过来,凑在灯光下细细查看,立马发现了端倪。
这些照片全都被人剪过,原来应该是合照,被人硬生生剪去半边,她触摸到的异样原是剪得不够平整的边缘。
樊夏一张张看下来,认出每张照片上的人正是司月。美丽动人的姑娘穿着不同的长裙,在不同的地方照下照片,从姿势上看,或挽着身边人的手,或被人半揽在怀中,气质温婉,浅笑安然。而她身边的另一人,如今只剩下没剪干净的一丝半角,或是那人的手臂,或是那人的衣角,仅仅能让人勉强辨认出是个男性罢了。
所以,这是感情破裂,便连曾经的合照也毁了?
樊夏想想外面的那些残骸,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只是不知道照片另外一半在哪,是毁了还是被拿走了。
樊夏思忖着,正要把照片往兜里一揣,余光突然惊觉司月的脸好像有点不对劲。
她好像看到了照片里温柔微笑的女生五官一瞬间扭曲了下,原本浅笑的嘴角向两边拉起,咧成一个诡异的弧度,目光里充满怨毒,直勾勾地看着镜头的方向,仿佛能穿透照片,看见现实里的她。
!!!
樊夏手一抖,差点把照片给扔出去。
好悬忍住了,再次凑到眼前细看,却发现照片上司月的脸又恢复了原样。
刚才是错觉吗?
樊夏揉揉额角,对着照片看了许久,没再看到什么异样,她考虑片刻,还是决定把照片放回原位,不带回去了。
如果照片真有什么问题,她带回去就是自寻死路,她不能冒这个风险。
只是这件事到底还是给樊夏的心头蒙上了一层阴影,不知是不是她的心理作用,自从疑似看到司月的“诡异变脸”后,好像连带着这间布置温馨的房间也变得有些阴森起来。分明是炎热的夏夜,她却都没感受多少热意,反倒觉得这屋子里有些凉。
樊夏拢拢单薄的外套,又看了一眼手表,11点42分了。
她压住身体里渐渐升腾起来的焦虑紧张和心头狂跳,尽量冷静细致地将卧房各个角落都摸索了一遍,却越看心越沉。
等到她打开衣柜,看清里面的东西,彻底确定了某件事后,樊夏更是感觉这里一秒钟都不能再待下去了。
走!
马上走!
她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樊夏关上衣柜门,半秒都没停顿,当机立断转身就往外走,脚步飞快,几近小跑。
其实房间里除了枕头下那叠有些诡异的照片外,再没有其它什么奇怪的东西,不过是一些再寻常不过的女人之物,看起来都是司月的私人物品,没什么特别的也没见缺少什么东西。
可实际上就是东西都在才恐怖。
如果说客厅厨房里的那些物件还能视作是因感情破裂才不想带走,甚至宁愿毁掉也不想再看见的话,那卧室里的私人物品也一件不少就说不过去了。
最起码的,偷偷走人衣服得收拾两件吧?钱包银行卡得带上吧?
即便再退一步,这些都可以不要,但身份证护照等私人证件总不能不带吧?
然而事实就是没有,司月一件都没有带走。
她的所有证件都被仔仔细细归拢在衣柜的小抽屉里,收得好好的,银行信用卡则放在梳妆台上,与一些用了一半的护肤品放在一起;衣服首饰之类倒是看不出来少没少,但樊夏在衣柜顶上发现了两个行李箱。
再结合白天与张衡讨论的那些线索和猜测,樊夏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最坏的情况发生了——司月的确已经死了。
多半还可能是自杀。
否则她不会不带走她的这些东西证件。
也只有没进来仔细搜过的刘神婆等人才会误认为司月是偷偷走了。
樊夏心情一时间颇为复杂。
先前有所猜测是一回事,现在真正确认却是另一回事。
目前虽然还不知道司月自杀地点选在了哪里,但对司月生前来说,这间意义特殊的套房无疑是很危险的地方。
如今她该搜得都搜过了,还是赶紧离开为妙。
樊夏脚下速度极快,不到两秒就穿过客厅,摸到了大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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