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开口,只需要保持沉默,而以方浥尘的风度,绝对不会勉强。
梅述清在感情中往往是悲观主义者,世间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碎,感情更是千变万化,今日聚明日散。
保持距离、保持冷静、保持清醒……
但如果只有这些那人生也挺没意思的,他只是习惯性在开始时做好了分别的准备,只是认为自己做不好,无法和人建立更亲密的关系,但其实并不缺乏体验的勇气。
他讨厌方浥尘吗?
他介意对方更亲近的行为吗?
梅述清自己有着答案,短暂的沉默后,他抬手取下对方金丝边眼镜,而后向后仰去,靠着墙面朝人露出一点笑意:“可以。”
他仰着脸,浓密纤长的睫毛像乌色的扇子,眼睛漂亮澄澈的仿若一泓秋水,秾丽绝艳的面容因为一点微微的笑意绽放出更惊心动魄的光彩。
青年安静而从容,无声应允着接下来的一切。
方浥尘手竟微微抖了一下,但习惯在商场厮杀的人绝不会错过任何一个机会,他低头吻上青年的眉心,而后顺着鼻梁辗转吻上鼻尖,最后在唇角流连忘返。
梅述清被捧着脸,退无可退,方浥尘的手指修长而有力,掌心的温度烫得人发颤,他被这种拖拖拉拉的亲法亲的受不了,又是想笑又是羞恼:“你……”
——要实在不会就算了。
只来得及说出一个你,剩下的话被覆上来的薄唇吞入腹中。
终于得到梦寐以求的珍宝,方浥尘情不自禁溢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如同吻上一朵秾丽的玫瑰,他本能的进行由浅及深地掠夺。
梅述清没经验,他清楚方浥尘同样没经验,因为最初的亲吻固然温柔缠绵,但明显带着生疏模仿的味道。而随着时间,方浥尘像是无师自通了什么,亲吻也像他这个人,儒雅皮囊下透露出强势占据。
脊背紧贴着冰冷的墙面,身前则是不留一丝空隙的炙热身躯。
梅述清原本想的只是浅浅一吻,没想到会变成这样,拿着金丝边眼镜的手开始微微颤抖,险些拿不稳。方浥尘自然捉住他的手,将眼镜一并握进掌心,而后十指相扣,将梅述清这只手压在墙上。他笑声低低,温柔提醒:“清清可要拿稳了,如果摔坏了该怎么对经纪人解释呢?”
休息室并不大,无形中将人的感观放大数倍,似乎烧起了火的炽热,空气为之稀薄,梅述清有些呼吸不过来,却避无可避,只好去拽方浥尘的头发,艰难分开一段距离。明亮的日光中,青年薄唇仿佛浸了一层水光的潋滟,乌发雪肤,瑰姿艳逸。
方浥尘再次用指腹感受着唇瓣的柔软,要比先前的温凉更灼热,颜色也更艳,透出糜丽骄矜的味道,只看了一眼,方浥尘又忍不住凑上前,呼吸亲亲热热勾缠了一番。
馥郁的玫瑰香味混合着典雅内敛的木质香调。
方浥尘温柔啄吻他的唇角,低沉优雅的声线混加着低低的喘息:“抱歉清清,是我得意忘形了,接下来我慢一些好吗?”
梅述清:……
懂不懂什么叫适可而止?
但在空气都要烧起来的情况下,梅述清也有些晕晕乎乎,他似乎推拒,也似乎默认,方浥尘便得寸进尺凑上前重新吻了一遍,等到一切重归平静,梅述清呆呆缓了好一会儿,对镜看自己脸色时,仍旧藏不住的艳丽。
至于方浥尘,在这场亲吻中他是掠夺主动的那方,因此情态更明显,原本梳理得体的头发凌乱垂落一些,领带扯开,扣的严丝合缝的衬衫也敞开一部分。
方浥尘脸上残留着几分餍足,他慢条斯理整理衣着,和梅述清对上目光时正在进行最后的步骤——戴眼镜。
金丝边眼镜儒雅高智感十足,然而此时落在梅述清眼中,他莫名想到衣冠禽兽这四个字。
解除屏蔽的866已经很习惯了,就算被关小黑屋时间长了点依旧能保持淡定,它慢悠悠道:“宿主理解理解嘛,方董单身至今,那可不就干柴烈火一发不可收拾了嘛!”
梅述清:……
他不想就眼前的局面做出多余的评价,毕竟一切都在他的允许之下,差不多到工作的时间,他又问方浥尘:“你什么时候走?”
方浥尘原本的打算只是出场让所有人知道他有多看重眼前的青年,免得有人低估了梅述清的地位做出令人不悦的事。
等来到这里他更清楚的意识到自己来对了,只需要露出眉眼就能招致无数目光,取下口罩会是何等盛况可想而知。
诚然,他应该有“正房”的心胸和气度,没必要防贼似的防备着所有人,只要梅述清不在意他也不需要太过关注。
善妒可不是好的品质。
但在魏朝雨这里可以破例。
梅述清本身的疏冷让他极少关注外界的人事物,然而他在对魏朝雨例外,目光显而易见的在对方身上停留了好一会。
于是方浥尘随着梅述清的视线看清了魏朝雨的相貌,白净乖巧,涉世未深,平平无奇,但胜在年轻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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