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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路(1 / 2)

晨光穿透稀薄的雾气,将光束投在空地,那儿只余下一小堆灰烬,兀自冒着几缕极淡的青烟。

怀珠是被光亮和暖意唤醒的。

一件柔软厚实的织物妥帖地包裹着自己,布料绵软,里子似乎絮着均匀的薄棉,贴着皮肤温暖熨帖,还带着一种极淡的、阳光晒过后的干净气息。

“嗯?”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柔和的藕荷色。

她愣住,睡意消散了大半,下意识地抬手,用手背遮住有些刺眼的晨光,看向自己身上一件崭新的夹棉长裙。

李刃呢?

她猛地转头,环顾四周。

然后,目光定格在头顶斜上方。

一株枝叶虬结的老树上,一道欣长矫健的身影正闲闲地靠着粗壮的枝干。

少年逆着光,晨晖在他周身勾勒出一圈毛茸茸的金边,他嘴里叼着一片草叶,漫不经心地嚼着,目光却如同锁定猎物的鹰隼,居高临下,牢牢地落在她身上。

“傻了?”

见怀珠呆呆地望着自己,李刃眉梢动了一下。

下一秒,他整个人便如同轻盈的鹞子,直接从离地近五人高的树干上轻松跃下。

昨晚顺了好些东西,这件还算衬她。

李刃扬了扬下巴,指着这身裙子。

“换上。”他的声音带着晨起的微哑,“比那破布强。”

怀珠还沉浸在“他为什么在树上”、“他看起来好像没那么可怕了”的混乱思绪中,闻言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衣料,眼睛里满是疑惑:“这从哪儿来的?”

“连夜赶做的。”

连夜……赶做?

怀珠彻底懵了,看看这针脚细密均匀、布料柔软的衣裙,再看看眼前这个暗衣束袖、怎么看都只该握刀而非捏绣花针的杀手。

这怎么可能?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他的手,这双昨晚揉捏她身体、触碰她私处的手。

脸一下热了。

李刃自是没有放过怀珠的反应,轻笑,“我帮你换?”

“我自己换。”

怀珠紧紧盯着他,但李刃好像没有避嫌的意思,她迅速钻到一团隐蔽的灌木里,窸窸窣窣换起了衣裳。

“……”

有什么可害羞的,他是少看了还是少摸了。

但李刃还是很满意自己养的花瓶。

桂花糕还吃的挺香。

怀珠一边吃,一边忍不住偷偷抬眼看他。

李刃已经走到溪流边,掬水洗脸。他的长发被一条黑色的带子束起,甩了甩头,水珠顺着他下颌线滚落,在晨光下亮晶晶的。

只是当他转回脸,目光扫过来时,那眼底的锐利和审视,依旧会让她心头微微一紧。

“快点吃。”李刃走回来,“这几日得赶到下一个地方。”

“我们要去哪儿?”怀珠问他。

“林都。”

怀珠皱眉。

林都和母家王氏所在的徽城,是完全相反的路。

“怎么?”察觉到她的沉默,修长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

“不同路?”

怀珠的心脏猛地一跳。

当然不同路。她是公主,他是一介草民,怎么能委身于他?

她想回徽城,不论母家是否还活着都要回。她想弄清楚一切,想为父皇母后……可是反抗李刃?那下场她不敢想。

“同路。”她轻声说,甚至努力牵动了一下嘴角,“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笑得真丑。

李刃松开手。

怀珠看着他牵出一匹更高大的白马,再看看自己身上,好像知道这件衣服从哪儿来的了。

他们在蜿蜒的山道上跑了几日,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

终于,在怀珠快撑不住时,他们沿着一条小径走了约莫一刻钟,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了一处背靠山壁、隐在几棵高大杉树后的僻静小院。

院墙是粗糙的石头垒砌的,塌了半边,露出里面同样破败的叁间瓦房,一口石井半掩在荒草里。

这里显然已废弃多年,鲜有人迹。

“今晚住这儿。”李刃将怀珠抱下马背。

还好……怀珠心里松了一口气,这里不用幕天席地,担心夜露和野兽。

李刃将马儿拴在院中树下,从行囊里翻出仅剩的一点豆料喂了,然后开始收拾起来。

走进正屋,快速检查了一遍,随即清理院中过于茂盛的杂草,尤其是容易藏蛇虫的角落。

他的动作熟练而高效,刀光过处,荒草成片倒下。

怀珠站在一旁,她试着去拔,没两下指尖就被草叶边缘划出了细小的红痕,生疼。

“嘶……”

李刃瞥见她笨拙的动作,没说话,只是继续干自己的。

接着,他提起角落里一个落满灰的瓦罐,走到院中井边打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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