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拳,两拳,三拳
“呕——!”金先生刚喝下去的酒混着血沫从嘴里喷了出来。
鲜血飞溅,染红了陆铮野雪白的衬衫袖口。
金先生像一滩烂泥般瘫在墙角,起初还能发出含糊的痛呼和求饶,后来便只剩下微弱的抽搐和进气多出气少的呻吟。
谢诩舟看呆了,直到温热的血点溅到他手背上,他才从这场血腥暴力中惊醒。
“陆铮野!住手!”他冲上前,用力抓住陆铮野再次扬起的胳膊,“够了!再打下去会出人命的!”
陆铮野挥拳的动作一顿,侧过头,看向紧紧抓着自己手臂的谢诩舟,眼底那片狂暴的冰海微微波动了一下。
他闭了闭眼,喉结滚动了一下,再睁开时,眸中那骇人的戾气已褪去大半,只留下深不见底的幽暗。
松开沾染血迹的拳,转向惊恐地瞪大眼睛望着自己的金先生,陆铮野脸上露出彬彬有礼的温和浅笑。
只是那笑意丝毫未达眼底,反而衬得那双眸子更加幽深冰冷。
“真是不好意思,一时没控制住。”
他说着,目光在金先生惨不忍睹的脸上扫过,顿了下,漫不经心的道:“你的医疗费、精神损失费、误工费所有合理的损失,我会安排人加倍赔偿给你。”
【作者有话说】
[猫爪][猫头]
车上。
陆铮野是自己开车过来的,回去自然也是他开。虽然一个电话就能叫来司机,但他没有。
谢诩舟坐在副驾驶座上,沉默地拉过安全带,“咔哒”一声扣好,动作规矩得像个小学生。
黑色的宾利平稳地驶离酒店停车场,融入京市夜晚依旧繁忙的车流。车窗外的霓虹流光溢彩,飞速掠过,像一条条拖曳着光尾的彩带。
车辆行驶到第二个路口。
谢诩舟终于憋不住了,侧过头,看着陆铮野在明明灭灭的光影中显得格外深邃冷峻的侧脸,问出了盘旋在心头的问题:
“陆铮野,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恰好一道流光划过,映亮了陆铮野搭在方向盘上的手腕。那块价值不菲的腕表表盘折射出冷冽的光芒,边缘镶嵌的钻石与窗外霓虹交相辉映,刺目得有些晃眼。
“碰巧路过。”
“真的只是碰巧路过吗?”谢诩舟追问,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信任,“那这碰巧的次数,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不怪他这么说。
类似今天这样的情况,早已不是第一次发生。无论是他加班晚归时恰好在路边偶遇陆铮野的车,还是在某个并非陆铮野常去的区域意外碰面次数多到让他无法再用单纯的巧合来解释。
陆铮野没有回答。他抬眸,望向车内的后视镜。镜子里清晰地映出谢诩舟的身影,青年眉头微蹙,嘴唇抿着,脸上的表情有些纠结,似乎在为什么事困扰,眉头皱起又松开,松开又皱起,反反复复。
陆铮野搭在方向盘上的修长手指轻轻敲了下光滑的真皮表面。
沉默半晌,他终于开口,语气带着难以捉摸的意味:“若不是碰巧,你待如何?”
谢诩舟没想到他会这么反问,愣了一下,随即道:“那就证明你在监视我。”
“嗯。”
谢诩舟:“”就一个“嗯”?没了?
又等了等,也没等到陆铮野的任何解释。
谢诩舟忍不住再次转头看向驾驶座上的男人:“什么意思?你是承认了你确实在监视我?”
陆铮野这次转过了脸,目光在昏暗的光线中与谢诩舟的目光短暂相接,深邃的眼眸里看不出什么情绪,声音平静的问:“你生气了么?”
谢诩舟被他这理直气壮的态度噎住,又是无语又是生气又是好笑。
“如果我说我会生气,你还改吗?”
“不会。”陆铮野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干脆利落。
谢诩舟被这无赖的坦诚彻底打败了,嘴角抽了抽。
按理说,他应该愤怒,感到被侵犯隐私的冒犯。可现实是,除了最初那一瞬间的惊愕和不适,他竟然没那么生气。
谢诩舟都被自己的反应给无语到了,在心里暗暗气恼:我是不是有毛病?这种事情应该生气的啊!怎么可以不生气!
他怒己不争地磨了磨后槽牙。
陆铮野不动声色的从后视镜里捕捉到了青年这个带着点咬牙切齿意味的小动作,以为他是在生自己的气,且气得不轻。
“抱歉。”
谢诩舟正沉浸在对自己的“怒其不争”中,闻言一愣,没反应过来。
陆铮野放低声音,柔声道:“我只是没办法控制自己。”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词句,又像是在袒露某种难以启齿的软弱:“你太年轻了,外面的世界诱惑又那么多。我有时候会怕怕你有一天觉得我无趣,觉得我管太多,或者遇到比我更年轻的人”
“我怕你不要我了。”
最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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