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再冒出来,像落水狗:「子彤你水温选太烫了吧!你打算去角质还是煮我?」
刘子彤坐在对面,悠悠地回一句:「你自己不是说想泡到全身松掉?」
白嵐揉着脖子往池边靠过去,顺手捞起毛巾盖头:「那现在是全身筋肉熔化状态。」
然后突然说:「欸你看我现在六块肌有没有比较明显——」
子彤:「你这种水肿的时候别秀给我看!」
温泉边的小凉亭有冰镇好的芒果汁和西瓜汁,刚放上来没一会。
子彤泡得正起劲,一转头果汁不见了,疑惑地看向白嵐。
白嵐:「不是我喝的,可能是工作人员收走了?」
下一秒他打了一个超满足的超冰嗝。
白嵐訕訕一笑:「我可以去帮你再拿一杯!要冰一点的吗?」然后用飞也似的速度般逃去拿。
晚上饭后大家一起坐在温泉旅馆的露天回廊,泡着足汤,听白家阿公讲起古早事:
「我们白家以前啊,是帮忙守语碑的……那时候哪有什么科技晶片,全靠笔、靠人。那时我小时候也曾梦过白语虎,尾巴长到能把整座村子扫一圈。」
白嵐:「阿公那是你梦到的是白语龙吧?」
阿公:「闭嘴,你知道什么——」
黄苹喝了一口热茶笑道:「他这样一直讲一直讲,你们泡完汤记得去帮他按摩,不然他会说自己中风是被语涡捲走的。」
刘殷风难得也露出一点温和表情:「这种时候,才是最难得的平静。」
赤道几内亚的星空很低,低到烟火一放,就好像整个夜空都快被点亮了。
饭店在晚餐后特别安排了小型花火晚会,设在后山的空地平台上。游客、旅人、泡汤客都聚集在那里,一边吃着热腾腾的烤地瓜和椰子冰淇淋,一边等待第一发烟火升空。
白嵐则在晚餐后就神神秘秘地消失了一阵子。
直到烟火开始前五分鐘,他才跑来找子彤,一脸气喘吁吁地把人拖到后山的另一侧斜坡上:「这里比较没人,角度最好。我问过工作人员了。」
刘子彤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怎么这么熟……?」
白嵐摆手:「不是重点!来来来,快坐。」
两人就地坐下,背后是湿润的夜风与树影,眼前则是即将绽放的夜空。
第一发烟火升空,光芒映亮他们的侧脸。
「其实、我今天有点紧张……」白嵐轻声说。
子彤转头看他:「为什么?」
「因为我……我一直在想,我是不是该??该说清楚一点。」白嵐笑得有点心虚,眼神却是难得的正经,「虽然我平常都爱闹,但这件事我不想再模糊下去。」
子彤眉头微挑,像是察觉到什么。
而白嵐的手指抓紧了浴衣下襬,他吸了一口气,终于鼓起勇气开口:
「子彤,我喜欢你——」
一整串金红色的烟火在空中炸开,伴随着观眾的欢呼声与耳边的嗡鸣。
子彤愣愣地看着他:「你刚刚说什么?」
白嵐整个人僵住,脸像火山红泥那样红:「我、我说今晚的花火很漂亮!!!你不觉得吗!!」
子彤眨了眨眼,慢慢点头:「……喔,好像是蛮漂亮的。」
白嵐整个人倒在草地上,用毛巾盖住脸:「天啊为什么烟火要挑这时候炸……文昌你是不是还在偷看我人生……」
子彤低头看他,忍不住笑了出来,还不忘一脚踢了踢他:「你要是还要说什么花火漂亮之类的话,我真不保证会不会从这里把你踢下山。」
白嵐从毛巾下探出半张脸:「所以你听到了?」
「一点点。」子彤望着夜空说,语气模糊地像雾气,「但我还想多听几次,确定那不是烟火的声音。」
那一刻,他忽然发现这段「未遂」的告白,并不算失败。只是被留了个馀韵。
就像烟火还会继续升空一样,有些话,晚一点说也没关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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