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从你的生活中消失,所以求求你,不要不理我,不要丢下我。”
落下一地残肢的丈夫惊悚骇人极了,满地的血腥中,它向她求爱,露骨又坦然的表达自己的欲望。
它可以把心掏出来,把身体切块,将自己的弱点亲手奉上,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因本能而靠近她。
空气似乎变得黏腻潮湿。
芸司遥垂眸抱紧了黑金邪佛,那里装着他被生母剁碎的心脏。
但她不能轻易接受它。
芸司遥平静道:“我要你变成人。”
她蹲下身,看着茫然的丈夫。
换做以前,芸司遥需要扮演爱老公的娇妻,可能还会哄一下它。但现在不一样,如果她选择和鬼度过余生,谢衍之就必须适应她,而不是她去适应一只鬼。
一味的纵容只会让它厉鬼的本性变本加厉。
芸司遥摸了摸它的头,“你需要适应我的生活,老公。”
谢衍之身体缓慢的恢复,拼凑成人形,摇摇晃晃。
芸司遥:“不仅是以后不能吃同类,你要和我一起用餐,一起生活,我们会在一起很长很长的时间。”
谢衍之瞳仁兴奋的竖起。
芸司遥说:“所以我要你变成人,一辈子陪我。”
同时谈两个老公,不过分吧?(39)
谢衍之听过最多的话,是笠阳镇镇民供奉冥罗时,诅咒他赶紧死的咒骂。
村民们希望他死,父母希望他死,就连妹妹也想要他死。
他的死亡源于一场车祸,车祸的策划者还是他的新婚妻子。
似乎只有死亡,才能让所有人都如愿。
于是他死了。
成了人人畏惧的鬼。
谢衍之知道自己现在有多丑陋不堪,它拼命扬起脑袋,胸腔涌动诡异的灼热。
“你想让我……变成人?”
人死之后,除了投胎转世,几乎没有任何方法重新为人。
但它可以尽力向人靠拢,只要她想,它用尽一切手段也要完成,无论代价是什么,无论它需要付出什么——只要她想。
芸司遥:“是。”
她轻轻触碰谢衍之的脸,像是安抚。
“我会和你在一起。”
怀中的黑金邪佛微微发烫,这种承诺对它来说简直是不可思议。
谁会愿意和一只鬼永远绑定?
谢衍之觉得她在撒谎,却无法抗拒地被拙劣的谎言吸引,被一辈子永远在一起的承诺所迷惑。
它神色莫辩,吻上了她的指尖,长而浓的睫毛下,一双眼睛漆黑如墨。
“记住你说的。”
即便这是下一个陷阱,它也甘愿踏入。
扑面而来的阴冷气息混杂着几分暧昧,
芸司遥看着垂眸吻在自己手指的人,不自觉屏住呼吸,她微笑道:“当然。”
谢衍之觉得她看向它的眼神很奇怪,像是在看它又像是在看别人。
芸司遥弯下腰,慢慢凑近它。
朦胧的灯光映在她脸上,皎白清丽,她身上淡淡的月鳞香窜入鼻尖。
芸司遥闭眼亲吻了一下它的脸颊。
刚睁开,屋内的灯光骤然熄灭,视野陷入一片黑暗。
鬼应该是没有呼吸的,可她却听到越来越急促紊乱的喘息。
“你不该在我兴奋的时候吻我。”
地上的肢体缓慢组装成人型,它就像一个缝合失败的娃娃,边边角角都有着恐怖的裂痕。
完全就是一个怪物。
胃里的水鬼被它扯出来扔掉,除此之外,芸司遥还看到了衣服碎片,甚至还有……一把勺子?
她眼皮一跳,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小腿便传来一阵濡湿的舔舐感。
它放弃了人形,也放弃了用嘴吻她。
因为芸司遥不喜欢它吃了水鬼后亲她,像是间接亲吻。
谢衍之也不能接受。
它把自己脖颈撕裂,头颅重组,碰过水鬼的每一个部分都细细拆分,丢弃,让身体重新再生一个新的组织。
怕吓到妻子,它特意让屋里的灯光熄灭,新长成的惨白鬼手将她纤细脚踝一把握住。
冰冷手掌贴近温热皮肤时,芸司遥不由自主打了个哆嗦,从脚踝处传来一阵微妙的电流,直达大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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