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路气鼓鼓地回到茅草屋。
今日割稻实在太过疲累,顾扬躺在床上很快就沉沉睡去。
谁知这一睡,魂却像是被什么拽走了般飘飘荡荡。
他梦到自己变成了一具人偶,独自躺在九重天那张冰凉刺骨的玉榻上,四肢僵硬,动弹不得。
顾扬想要说话,喉咙里却只能道出「嗬嗬」的漏风声。
四周弥漫着檀木幽香和隐晦藏于地底的陈旧血腥气。
纱帐无风而动,灯火阑珊,落在帐上影影绰绰,仿若诡异的眼眸在暗处窥探。
死气沉沉,阴森可怖。
他拼命转过头,脖颈只能发出「咔哒」木偶转折的生涩响动。
忽然间——
一张苍白的脸,毫无征兆地贴在他眼前。
惨白如纸。
那双阴冷的眸,泛着阴翳的冷光,正死死盯着他。
顾扬愕然睁大眼眸,惊恐地看着眼前仿若死人的谢离殊。
那人淡然地轻轻勾起唇角,冰凉的指尖一寸一寸,慢条斯理地抚上顾扬尚还温热的脖颈:“抓到你了。”
“待这次寻到你,本尊要将你的腿骨一节节敲碎,再将这双腿一刀一刀砍断……”
“让你永远都逃不掉。”
作者有话说:
【坏笑】我真的好喜欢写这种阴湿片段哈哈哈,师兄偏执五年都快疯了
追魂不可逝
顾扬猛地坐起身,浑身都浸透了湿冷的汗意。
他摸了摸周身,并没有察觉疼痛,总算松了口气。
可刚想拖着腿下床走几步,腿弯处就传来针扎般的剧痛,一个踉跄便「哐当」一声摔在地上。
顾扬疼得倒吸了口凉气,他皱起眉查验双腿,也没发觉什么异常。
这个梦……也太真实了。
难道谢离殊真要寻到他了?
他心下微颤,再不敢懈怠,立即站起身着手收拾行李,决意今日就要搬离这个村落。
这梦真实得太过蹊跷,顾扬差点以为自己真的要被谢离殊断成两截。
他用力睁了睁干涩的眼眸。
这里还不够安全,他必须走得更远,藏得更深。
顾扬很快就将为数不多的家当收入新得的储物袋中。
可惜从前那个绣着小羊的旧储物袋在青丘之战时就遗失了,里面可是放了他好些锅碗瓢盆。
他捏了捏掌心温热的袋子。
改天也给这个新的储物袋绣只小羊吧。
看着也欢喜些。
收拾妥当,已经足足过了一个时辰,顾扬未与任何人辞别,悄悄从另一座山头溜走。
他这次要离恒云京更远,远到再也听不见关于谢离殊的消息。反正无论如何,也比亲眼看见谢离殊成婚来得好。
为了不留下术法痕迹,顾扬连御剑的术诀都未使用,当即乘了匹快马,往西边奔逃。
蜀中有处青山,人烟稀少荒僻,且景色宜人,是他从前就看中的僻静之处。
此处与离九重天相隔万里,谢离殊应当无暇寻到此处。
——
朗月清风下,庭院深深。
白袍滚绣金边逶迤垂落,谢离殊随意地束起墨发,任由几缕青丝凌乱散落在肩后。
他垂下眸,执起一枚白子轻轻落下。
长孙云环坐在他对面,面色沉凝,半晌才应下黑子。
“啧。”
谢离殊神色不动,又落一子。
长孙云环此番沉默更久,终是摇头:“不下了,我总是赢不过你。”
“你的棋艺乃你师父所教,他的棋艺若称第二,天下便无人敢居第一,我自是连你们二人都打不过。”
谢离殊微微莞尔:“这也不算什么丢人的事。”
“……”两人沉默许久,他又问道:“许久未见,陆钦和令妹近来可好?”
“尚可。”
谢离殊又收起棋盘:“那本尊托阁主办的事,如何了?”
“我已命人将当年魔族之乱的卷宗尽数整理,明日应该就能给你送来。”
“那便有劳阁主了。”
“不必言谢,不过是举手之劳。”
两人沏了壶茶,沉沉端坐在月色下。
长孙云环问道:“你今日怎么有时间来寻我了?”
谢离殊端起茶:“突然想起五年前的事,还未多谢阁主手下留情,未惩处灵光秘境一事。”
“唉,”长孙云环叹息:“当年便是知晓鬼丝缠一事,我才没冤枉他,谁能想到如今他却自行……”
谢离殊微微抿了一口手中的茶:“总归走不了的。”
“什么走不了?”长孙云环抬起眼。
他轻轻一笑,眸色深沉:“没什么,此番前来,我还有一物相求。”
“何物?”
“听闻神御阁有一神物名为追魂蝶,可追溯万物,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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