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我自然听大家的。”
“同样的话,这几乎是我听到的第十四遍了。”
“您再问也依旧是这个答案。”
耳畔传来熟悉的声音,程棋趴在管道口百叶窗上百无聊赖地往下看,正见侍者恭敬低头,于是长椅划过厚实的羊绒毛毯。谢知与谢观南这对姑侄假惺惺地对视微笑,双双坐下。
真巧,又是谢知。
这宿命般的管道口!
程棋兴致倏然高昂,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对姑侄的谈论已愈发随意,菜肴和香槟被源源不断地送上餐桌。厅内所有人都客气地伸手碰杯关心细致。
前一个人体贴入微,说您家妹妹真假千金那事儿怎么样啦?后一个人就嗨一声说不用担心她俩搞一块了呢,倒是您,您和您小妈关系还好吗?还经常被扇巴掌吗?
程棋一边听一边啧啧感慨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一边打字行云流水奋笔疾书,准备通篇都记下来,带回去给闻鹤看,看这群人模狗样的财阀背地裏都干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阴暗勾当。
不过话说回来,谢知是不是没有谈恋爱,也没有什么情人?
程棋捏捏指关节,觉得这个还是非常有必要再确认一下,以便到时候她做好杀一个或杀两个的准备。
食物的香气愈发迷人,奶酪混杂着油脂香气钻入鼻孔。程棋盘腿坐在通风管道裏,心说谢知这混蛋今天吃什么呢?
吃清水烫鳕鱼片不加任何蘸料,还是吃清水煮白菜萝卜汤连点盐都不加?
程棋兴致盎然地低头,然后彻底傻在原地。
侍者奉上银盘微微鞠躬,她上前一步为谢知揭开盖子,露出裏面圆滚滚白胖胖的草莓芋泥啵啵黑糖奶油小蛋糕。
谢知点头道谢,伸手毫不在意地挖了一勺送入口中,享受不已地咬着奶油,看上去适应良好。
程棋:“……”
姓谢的你不许再吃了!!!
作者有话说:
东窗事发
东窗事发[]
程棋盘腿而坐, 矗在通风管道口正襟危坐郑重凛然,她低头,能清楚地看见谢知正伸手舀了一勺小蛋糕。
顶上半片草莓新鲜漂亮、其下一层奶油厚实绵密。紧接着是层次分明的黑糖与香甜绵软的蛋糕体, 很难想象这一口会是怎么样的美味,隔着几米的高度, 程棋甚至都能闻到那股黄油与牛乳混合的清香。
程小狗不自觉地咽了口水。
姓谢的真会享受啊……
管道下方的谢知已经将蛋糕送进口中, 程棋虎视眈眈,在心裏掏出小本本记账, 倘若这人脸上显示出一点享受的愉悦,就马上给这厮记一笔“以蛋糕形式公开挑衅”的罪名。
一秒、两秒、三秒……
谢知皱眉,把蛋糕勺扔回去。
谢观南哦了一声, 关切询问:“怎么不吃了?哪裏不合口?”
“太甜了, ”谢知摇头, “不好吃。”
六个字仿佛核弹般轰然炸响, 真是闻者为之发狂, 听者潸然泪下。程棋被劈了个惊天地泣鬼神, 呆滞在原地反复消化。
不、好、吃。
怎么能说小蛋糕不好吃!!!
程棋愤然起身,背手在通风管道裏走过来又走过去,咬着后槽牙恨不得现在就跳到餐桌上,把蛋糕整个拍在谢知脑门上。
不给姓谢的添点堵以报蛋糕之仇,她今晚上睡觉尾巴毛都气得打结。
侍者已经撤下蛋糕,为谢知添了杯水, 冰块撞击玻璃壁声音清脆。程棋巡视四周试图找点东西给谢知加料, 她摸摸空空如也的口袋, 第一次后悔出门不带鹤顶红——毒死这个不吃小蛋糕的混蛋算了。
程棋又塞了两粒薄荷糖, 犹豫着要不要以壮士断腕的精神将其丢进谢知杯中,只是这样被发现的风险略大……
也就是这个时候, 全息投影聚拢,灯光折射出小女孩的身影,许久未见的raven终于再度出现,随时准备服务会场内每一位客人。
开场惯例是陈词滥调,谢知脸上却照旧是耐心的笑意,只是压低声音微微向谢观南偏头:“姑姑不是之前给raven做了升级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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