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亦临”伸手搓了搓他冻得通红的脸颊,忍不住笑道,“有这么开心吗?”
“我第一次知道亲嘴什么样。”陈亦临蹲下来,拿着水果刀吭哧吭哧刨土,“以前我老觉得谈恋爱的都是傻逼,但也没人跟我说亲嘴会这么开心。”
“陈亦临”拿着根树枝蹲下来和他一块挖:“你现在又不怕我了?”
“我本来也不怕你。”陈亦临看见了土里露出来的绳子,用手指勾住使劲往外拽,金葫芦沾着土块被他硬生生拔了出来,他用手拍掉上面的泥巴和松针,往裤子上蹭了蹭,才递给“陈亦临”,接上话,“我主要是怕死,死不了还得花钱。”
“陈亦临”接过来,看着他手上和裤子上的泥巴欲言又止。
“我回去洗。”陈亦临拍了拍裤子,“你和我亲嘴都不嫌脏,就别洁癖了。”
“陈亦临”耳朵上的红就没消下去过,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能别三句不离亲嘴吗?”
陈亦临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那你让我再亲一下呗。”
“陈亦临”还没拒绝,他就用两只泥爪子捧住了“陈亦临”的脸,凑上去狠狠地在他嘴唇上亲了一口,还有样学样往他唇缝上舔了舔,才将人松开。
雪花落在“陈亦临”的睫毛上,他慢吞吞地眨了一下眼睛,慢吞吞地扭过头,耳朵尖上那点红一路蔓延过脸到了脖子根,看起来马上就能冒热气。
陈亦临稀罕地不得了:“你脸皮也太薄了,想什么呢?”
“陈亦临”抿了抿嘴唇,垂下眼睛抹掉了小金葫芦上的一点泥:“……没什么。”
陈亦临得偿所愿,才有闲心担忧自己的生命安全:“你给我的这个葫芦到底是干什么的?”
“陈亦临”忽然沉默下来。
“操。”陈亦临面无表情地盯着他,起身就要走,下一秒却被人抓住了手腕。
“我告诉你,你不能生气。”“陈亦临”攥着他的手力气极大,声音也阴沉沉的,“更不能分手,也不能……不要我了。”
“没问题。”虽然他要求很多,但陈亦临答应得很痛快。
话音未落,“陈亦临”起手画符,下一秒两个人就出现在了荒市精神病院风的大房子里,大雪天的冷意倏然消散,陈亦临的冷意却猛地蹿上了头皮:“你干什么?!!”
正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虽然被“陈亦临”关起来的那两天他过得很舒服,但回去后难受得更厉害,外加上周虎和闻经纶的告诫,一瞬间他悔不当初,深感谈恋爱就没好事。
“陈亦临”同他十指相扣,微微笑道:“刚才不是还说不怕我吗?临临,你果然在骗我。等我一走,你就又戴上那个八卦坠,让我永远都碰不到你,对不对?”
他笑得阴沉又扭曲,俨然一副受害者的模样,看得陈亦临后脊直发凉,但他又不得不压着火气:“对你大爷!”
虽然他确实有这个打算,但也只打算戴着八卦坠到身体好了再想办法和他玩,“陈亦临”简直就是污蔑。
“陈亦临”牵着他往前走:“所以我早就打算好,只要你不戴八卦坠,我就把你抢回来藏好,让管理局那些人永远找不到你——临临,恋爱和婚姻是这个世界上最不牢固的关系,你要和我谈恋爱,只会让我更不安,所以我更要把你关起来。”
陈亦临:“……”
坏了。
“不过看在你主动——”“陈亦临”笑着转过身来,脸上的笑容忽然一滞,厚实坚硬的花瓶离他的脑袋只剩了半个手掌的距离,花瓶后,是陈亦临阴鸷狠戾的脸。
陈亦临:“……”
“陈亦临”:“……”
陈亦临沉默而尴尬地将花瓶放回了原位,礼貌道:“我看这花瓶有点脏,拿起来看看。”
“陈亦临”面无表情地说完剩下的话:“亲我的份上,我就给你一次机会。”
陈亦临咬了咬后槽牙:“你知道正常人说话是直接点明主旨的吗?”
“陈亦临”冷冷地和他对视:“我是精神病,必须先铺垫前文让自己冷静下来。”
陈亦临抹了把脸:“操,吓死我了。”
“到底谁应该吓死?”“陈亦临”幽幽道,“我差点被你开了瓢。”
“我下手有数。”陈亦临说,“但我真不想被关起来。”
“陈亦临”叹了口气,下一秒陈亦临忽然凑上来亲了亲他的嘴角:“下次我会听你说完再动手。”
嘴角猝不及防又被人舔了一下,胸腔中升腾而起的戾气和愤怒好像也被一起舔走,“陈亦临”盯着他,缓缓笑出了声:“临临,你好像变聪明了。”
“我这是顽强的求生意志。”陈亦临将胳膊和他挨在一起,挥开周围的秽物,“而且好几天没见,我也很想你。”
“陈亦临”说:“希望等会你也这么想。”
“陈亦临”带他来到了卧室里的那扇一直紧闭的门前,阴沉沉的天让屋子看起来更暗,病床上散落着许多皱巴巴的符纸,陈亦临看了一眼,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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