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但要遇上不会寻的生手,摸错了,机关就炸了,殿下是为这个学的穴位吗?”
沈徵点头:“差不多,你去端个炭盆来,别让他着凉了。”
温琢微睁双眼,神色复杂地望着他。
果然喜欢,才爱钻研。
柳绮迎犹豫道:“殿下,这种事还是让我来吧,您毕竟金尊玉体……”
“没那么讲究,你们姑娘家不方便。”沈徵说着,便挽起了衣袖。
柳绮迎欲言又止。
殿下,对我们大人而言,您才是最大的不方便啊!
没一会儿,炭盆端来了,屋内暖烘烘的,加之现在京城天气不凉,倒也不用太过在意,所以江蛮女又开了两扇小窗。
沈徵低声说:“本来给你买了枣凉糕的,但现在不宜吃难消化的,你要多补充蛋白质和铁,养养气血,调整作息,书上没说,你体质居然这么弱。”
他心想,这样脆弱的身子骨,是怎么挨过大理寺狱那一月的刑审的?
曾经这段史料,在沈徵眼中不过一行冰冷的文字,它讲述了这个奸臣的末路,给了后世一个皆大欢喜的结局。
他不必想这个人当时有多恐惧,多痛苦,多绝望,那些残忍的刑痛有没有摧折他的意志,他留给世界的最后一句话,究竟是悔愧,还是不甘。
他只知道,那一页掀过,宣告着顺元帝的时代彻底结束,而君权独揽,万姓缄口的盛德帝时代开始了。
沈徵伸手探向温琢的侧脸,感受着面前之人温热的呼吸,突然觉得那行字变得活生生的,它从书页上跳了起来,一把勒住他的心脏,让他知道那代表了怎样的疼。
沈徵深吸一口气,动作变得格外轻柔,指腹落在温琢的太阳穴上,缓缓按揉。
温琢感受到干燥温热的手指,便是一僵,他忙推沈徵的手臂:“殿下不必。”
“殿下不必,但沈徵可以。”沈徵不容拒绝,干脆附身,将几根手指尽数埋入滑如绸缎的乌发中,“把眼睛闭上,一会儿就好。”
温琢踌躇了几秒,手上终于松了力道。
不知是不是错觉,沈徵力道合适,他竟真的没那么痛了。
他逐渐放松,呼吸均匀,方才适应按揉的节奏,沈徵的手指却突然向后滑去,拨开他的领口,摸索到背颈之处。
温琢猛一颤,睁开了眼,含着倦意淌着水的眼睛错愕望着他,呼吸压得几不可闻。
沈徵离他极近,深浓的眸子揣着他的样子,那般眉骨眼窝,瞧着竟满是深情。
温琢恍惚间,竟觉得他要俯身吻下来。
温琢唾弃自己如此肮脏的念头,他抿地唇瓣发疼:“殿下?”
“这是肩井穴,按起来可能会有点酸,但很适合长期伏案人群。”沈徵笑了,很坦荡地凑近温琢秀挺的鼻尖,手上加着力道压了下去,“老师怕什么,我现在心疼你还来不及呢,想不起来做别的。”
温琢吃痛,微微耸肩躲闪,心中却豁然开朗。
他知自己误会了,大乾皇子皆对男风深恶痛绝,沈徵不过是眉眼生得深情,瞧谁都深情,哪里会想要亲他。
他把脸扭到里侧,放心露出小片白净的背:“为师是想说,轻点儿。”
第25章
得知温琢病了,顺元帝体谅他,恩准免朝,在家修养。
养病的日子倒也清净,温琢除了三餐与午后在廊下晒半个时辰太阳,其余时光多半在床榻上昏昏沉沉。
这次实在是累得狠了,气血不是一时半刻能养回来的,但比气血更差劲的是心神。
对他来说,大理寺狱一月的刑审折磨还如影随形,身上确实没有伤了,记忆却是刻骨的,他现在每日都要面对这些给他带来折磨和痛苦的人,着实伤神。
好在他病着这些日子,一切都按部就班的进行着,如他计划的那样。
沈徵毕竟不能每日来温府报道,虽然他很想。
温琢给了他一叠书单,都是大乾皇子必读的经史典籍,叮嘱他把以前的功课补起来,不要说话总是一股南屏风味,恐会引起朝臣不快。
沈徵现在读书倒比传闻中快得多,理解能力也出色,这不禁让温琢怀疑,沈徵重生的时间点,也与他和谢琅泱相同吗?
莫非沈徵回来的要更早,比如在南屏,避开了一些迫害跟屈辱,所以才不致神情恍惚,口齿不清?
而他小时候,纯粹是生长的迟缓,随着年龄的增长,就慢慢趋于正常了?
但这些疑问他不能够问沈徵,毕竟重生之论荒谬,若是让沈徵怀疑他也有相同境遇,那春台棋会的隐情就瞒不住了。
之前他觉得,上一世的构陷他可以隐瞒沈徵一辈子,就当作没有发生,这对他来说绝非难事。
但现在,一想到要对沈徵有所隐瞒,他胸口就闷闷的,这种闷不像是对剑悬于顶的忌惮,具体他也说不清楚。
沈徵如他所料很信任他,还以为是保护了柳绮迎才得到他的青睐,却不知他早就存了改弦
精彩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