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城下雪了,李寒期被迫滞留了一整天。
他在s城还有工作,跨年夜有晚会请他唱歌,原本他想晚上来r城看看沉沐雨,次日清早回去还能赶上晚会第一次彩排,这下好了,航班延误了,他点头哈腰打电话跟导演请假,陪笑露出太监般的笑容:“真不好意思导演。明天,明天我肯定能回去。”
电话挂断,沉沐雨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你出门都不看天气预报?”
“我看了,天气预报说是小雪。”李寒期放下手机,望着窗外满天乱飞的鹅毛大雪,“我要投诉r城气象局。”
气象局投诉电话查到一半,李寒期退出搜索引擎,在外卖软件下单了火锅食材。
他假惺惺问:“我去叫陈惠山来一起吃吧?”
沉沐雨说:“不用,他今天有事,刚才出门了。”
李寒期说:“那太可惜了。”
提到陈惠山他就来气,虽然是他自己要提的。
昨晚李寒期从机场赶到酒店,看了看沉沐雨的伤,话还没说两句,陈惠山直接开门进来递给他一张房卡,笑说什么路途太远太辛苦啦,他帮他开好了房间,让他早点回房休息……什么意思?送客呢?把他当什么了?难道他还能赖在沉沐雨房间不走?
而且陈惠山为什么会有沉沐雨房间的房卡。
李寒期气得一晚上没睡好觉,清早起床看见漫天大雪更是两眼一黑。
人倒霉起来哪哪都倒霉,酒店机器人坏了,后来李寒期下楼拿外卖,一转头又碰见宋乾声,他们都戴着口罩,但他们对彼此都很熟悉,他们搭乘同一部电梯上楼,在逼仄的轿厢里四目相对,宋乾声说:“你好。”
李寒期说:“你好。”
“她也住这儿?”
“……嗯。”
李寒期烦得想跳起来狠狠扇自己耳光。
好在还能陪她吃顿火锅,窗外下着大雪,李寒期倾斜托盘,把鲜羊肉轻轻拨进滚开的水里。
这一年快结束了,今晚李寒期飞回s城,下次再见她就是明年了,他告诉沉沐雨他在哪个跨年晚会,让她到时候记得听他唱歌,沉沐雨说:“假唱有什么好听的?”
“我全开麦。”李寒期微笑,感觉人格受到侮辱,“算了,爱听不听。”
沉沐雨笑说听听听,她调侃李寒期:“哥哥好红哦,跨年晚会都抢着请哥哥去唱歌呢。”
李寒期斜眼瞥她:“你也不赖,姐姐。”
昨晚《吹吹海风吧》播出后,沉沐雨破天荒上了两条热搜。
虽然热搜tag都没带她大名,一条是小珧和祁由的,一条是美食博主蹭热度顶起来的海盐玫瑰酥做法,但是热搜最终位次很高,只要点进去就能看见沉沐雨,沉沐雨因此账号粉丝蹭蹭涨,超话广场都比从前热闹多了。
不过说起综艺。
李寒期问:“白荣昨晚没联系你吗?”
沉沐雨嚼着羊肉没明白:“他为什么要联系我?”
“录节目的时候,你跟他还没分手吧。”李寒期说,“那么幼稚一小孩,看见你在节目里说自己单身,怎么着不得跑来质问你两句。”
沉沐雨笑了。
“可能没看节目吧,再说联系方式都删了,还能怎么质问我。”她说,“他也没有很幼稚啊,分手还挺果断的,不像……”
沉沐雨抿唇没说下去,李寒期语气平淡,替她说完:“不像宋乾声。”
沉沐雨一愣,好笑地看一眼李寒期:“你怎么知道?”
李寒期冷哼一下,没回答,往她盘子里夹了些羊肉,忽然说:“我碰见宋乾声了。他也住这儿,好像明天进组。”
沉沐雨波澜不惊地“哦”一声,李寒期看向她:“你知道?”
“知道啊,录《海风》的时候聊到过,”沉沐雨说,“他说他这个月有一部戏,估计就是我们隔壁那个吧。”
李寒期不说话了。
热气氤氲满室,窗玻璃凝结雾珠,窗外的雪渐渐看不清楚了。
李寒期低头煮肉,沉沐雨盯着他捏筷子的左手瞧,一个跟性感基本不搭边的男人,偏偏有一双很性感的手,李寒期的手很漂亮,骨感明显,血管微突,他是左撇子,按弦都用右手,每次揉弦,沉沐雨忍不住盯着看,按弦手指尖带茧,频率飞快、力量又强,她总觉得这双手更适合揉别的地方,但那太冒昧了,她也只敢想想。
沉沐雨夹起一片羊肉,一边蘸料,一边托腮叹气:“好想做爱啊。”
沉默半天冷不丁蹦出这么一句,李寒期筷子停顿,匪夷所思抬起头。
自从认识沉沐雨,他觉得自己对新事物的接受程度已经变得越来越高了,一开始得知沉沐雨把宋乾声睡了,李寒期把自己锁在房间,喝酒喝到半夜胃出血进急诊,后来发现她睡的人太多了,全都照那么喝法,他不如直接住急诊里,于是他又开始爱惜自己的身体。
她睡一个他接受不了,她睡十个他反倒看开了,都说虱子多了不怕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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