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特大吃一惊,连忙放开沉舒窈。
沉舒窈跌坐在地上,呼吸急促,全身都在发抖。
谢砚舟可能是刚跑过来,呼吸也有些不稳。他快步走到沉舒窈旁边把她扶起来:“还好吗?”
沉舒窈已经一个月没看到谢砚舟,骤然看到他,恐惧和愤怒让她头脑一片空白,一把推开他。
谢砚舟看着她有些许苍白的脸色想说什么,但碍于有其他人在场,只是看她两眼,然后把眼睛转向卡特。
卡特已经被谢砚舟的保镖制住。他在走廊里说谢砚舟和沉舒窈有不可告人的私人关系本来只是为了惹怒诋毁沉舒窈而故意造谣,却没想到谢砚舟真的和沉舒窈关系亲密,顿时面如死灰。
谢砚舟如同被侵入领地的狮子般盯着他,已经累积数日的愤怒和空虚终于找到了出口,对跟在后面的谢知说:“弄个会议室把他带进去,我要‘亲自’跟他谈谈。”
“谢总……我……我不是……”卡特结结巴巴,拼命找理由,“是她……她手里的文件……她手里的文件有问题我才……”
“是吗?”谢砚舟轻描淡写,“如果没有问题怎么办?”
他笑笑:“不过怎样都无所谓了,反正你接下来的人生也会在监狱里度过。”
卡特牙齿直打颤:“我……我是为了公司……”
“带走。”谢砚舟懒得和他废话,想想又拨通电话给艾登,让他过来处理一下“违约员工”。
等闲杂人等都离开,谢砚舟终于转向沉舒窈。
在实际见到她之前,他脑子里都是带着苦涩的愤怒。
你怎么能这么快就放下我们的关系,有了新的对象?
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那个男人有什么特别,让你第一次见面就和他发生亲密关系?
他难道比我还更能让你更满意?!
每一天当他在监控里看她若无其事地继续自己的生活,仿佛已经把和自己的那段关系置于脑后,他都想到她的公寓去直接占有她,去掉她身上别的男人的味道,让她在他的怀抱里抽泣喘息,承认她只能为他所有。
他也马上就调查了那个男人的资料,是f1围场里正冉冉升起的新星。
但那又怎么样?就算他母亲是企业高管,在谢砚舟面前也不值一提。谢砚舟想要毁掉那个男人,也不过只要几通电话。
但是他也知道,现在去强行占有她,只会让他们的关系再一次陷入无解的死局,甚至再也没有转寰的余地。
虽然沉舒窈已经和那个男人不再联系,但如果有一天她发现是谢砚舟毁了他,她也许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
谢砚舟就这样看着她的生活,在矛盾中辗转数日。
然而在真的见到她的时候,他却只有一个想法。
想紧紧拥抱她,想好好安慰她,想把胆敢伤害她的人打入地狱。
他压抑住同时想要质问她和抱紧她的冲动,走近她平和道:“让我看看受伤没有?”说完又略带责备地追问,“到底是什么文件那么重要?”
沉舒窈怕他看到自己在销毁合同又要发疯,撇开头:“没什么。”
谢砚舟微微敛眉:“没什么为什么要冒这种险?就算是什么重要文件,让他看了也就看了。其它事情跟我说一声,我帮你处理好就是。”
想让那个男人闭嘴还不容易?哪怕让他消失在社会上也不是难事。
沉舒窈想说不需要你为我做这些,但是今天又确实是因为他才获救。最后她撇开眼睛,带着些许愤懑把手里的纸张递出去。
谢砚舟看到上面的文字,微微怔愣。又看向旁边还在运转的碎纸机,明白了她想要做的事情。
原来她是想彻底斩断和他的过往。
她当然不会对那段关系有任何留恋,即使他们也曾经有过堪称快乐的时光。
他的手捏紧了那些纸,心脏微微抽搐。
然而他只是平静把那些纸张放进碎纸机里。
沉舒窈似乎有些意外地看着他。她本以为他会因此而恼怒,至少也会嘲讽两句,然而谢砚舟却只是垂着眼睛,盯着那些文件被绞成碎片,再也无法拼凑回原形。
他又放进去一些文件,才逼自己吞下所有情感淡然开口:“我说了会放你自由,这些东西当然也就没有用了。”
沉舒窈过了两秒才轻轻“嗯”一声,想说什么又闭紧嘴唇。
和谢砚舟在这样狭小的空间里独处,还是让她心跳加快,有些害怕。
虽然他看起来面容平静,似乎只是在随手帮她处理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事,让她感觉有些许陌生。
于是她只是抱着手肘,低头看脚尖,等待这个过程结束。
一时之间只有碎纸机吞噬那份合同的声音在复印室里回响,仿佛在宣告他们那段关系至此终结。
终于,所有的文件都被碎纸机销毁了,沉舒窈呼了一口气。
真的结束了。
谢砚舟却偏头看她两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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