叽叽喳喳的女人。
为了帝国,为了前线将士的士气,算了,不找理由了,谁让他是帝国最恪尽职守的公务员呢?
他重新举起枪,顺手瞄准一个往那边冲去的英军。砰地一声,那人应声倒下。
“舒伦堡。”他低声唤道,
“在,在!”舒伦堡胸口起伏,显然这会儿还没喘匀气。
“带人从侧翼包抄,把克莱恩上校正面那几个英国佬干掉。”
舒伦堡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就在刚才,他分明看见,长官的枪口悄无声息对准了那个党卫军上校。那惊心动魄的几秒钟里,他瞬时汗流浃背。
恍惚间,华沙那令人胆寒的一幕又浮现在眼前。透过门缝,他亲眼目睹克莱恩上校如何几记重拳把自家长官打倒在地。那张冷脸,那狠厉的拳风,还有之后,长官整整一周都拒绝露面的狼狈模样。
更别提那个东方小女人长官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
君舍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
“帮我们自己。”他的语调漫不经心,仿佛只是在敲定今晚的菜单,“英国人打完他们,就该来找我们了。”
毕竟,如不是他们拖住那帮英国佬,那只猞猁说不定早就渡过莱茵河了。权当是略表谢意?至少他是这么说服自己的。
舒伦堡垂眸略一思,觉得这个理由倒也说得通,二话不说便带着人摸了过去。
君舍独自立在原地,目光轻飘飘跟着那只忙得团团转的复活节兔子。
啧,闲不住的小兔。
老伙计,你命真大,下次…他没再往下想,大概不会有下次了。
常青藤掩体前的枪声骤然密集起来,可这次,火力不仅仅来自英国人。
俞琬刚给克莱恩递上新弹匣,便察觉男人的手臂肌肉倏然绷紧,她疑惑地抬眼,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
君舍正优哉游哉地从一块岩石后面晃出来。
棕发男人走得从容不迫极了,如同在公园里散步似的,手里的枪却稳得很,一枪一个,朝着围攻他们的最后几个英国人点射着。
女孩心跳莫名顿了半拍。
君舍过来了,他在…帮他们?
俞琬下意识转头看向克莱恩。男人眉头微蹙,湖蓝眼眸中闪过一丝暗芒,那神情就像一头正在撕咬猎物的雄狮,忽然察觉领地里闯入了一匹孤狼。
片刻沉默后,金发男人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打英国人。”
声音平淡无波,可女孩分明听出,那平静之下,隐隐压着些什么。
女孩又举起那把勃朗宁,可扣动扳机的间隙,目光还是不由得往那边飘了一下。
君舍… 他没有去追伊尔莎吗?他不是为了伊尔莎才来的吗?又为什么现在还留在这里?
棕发男人的左臂正在滴血,脸色白得像石膏像,却依旧若无其事地端着枪。他方才刚到的时候,明明在山坡上的石头后面不知在做什么,怎么偏偏现在又下来了?
女孩悄悄眨了眨眼,再仔细一看,微微一怔。
他…怎么和刚冲上来的时候不一样了?
凌乱的棕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裤脚虽然沾着泥点子,皮鞋却蹭亮蹭亮地反着光,连额角汗珠都一滴不见。难道他刚才躲在石头后面,是在整理仪容?在这种时候?
精彩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