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很风流的桃花眼,笑起来时,眉目弯弯。
旁人都说他性情古怪,萧策却一直很喜欢亲近他。
萧景远看到他,叹口气,“不想二哥也要杀我。那没办法了,阿策,只能你来帮叔父一个忙了。”
他将怀中的襁褓放到萧策怀中,嘱咐他道:“这是你阿昭妹妹,是叔父和乔姨的女儿。她还没有大名,你带她去见陛下,让陛下给她取个名字,好吗?”
萧策那时对发生的一切懵然无知,只知道来这里之前,萧景远还是他的叔父,乔姨还是陛下身边最受重用的臣子,满口答应:“嗯!我会请陛下为阿昭妹妹取个好听的名字的!”
萧景远仓促摸遍全身,只有从小不离身的那把夜折刃在这时还跟着他,他放到萧策手里,请求道:“阿策,叔父要出一趟远门。只怕要你替我照顾阿昭一段时间。”
萧策将那个小小的襁褓抱在怀里,那是他第一次见她,她长得真好看,嘴巴像桃花,闭着眼睛张着拳头,嘴角吐着泡泡。
他郑重答应了,“我会的!”
萧景远看了女儿最后一眼,眸光眷念,依依不舍。
他喃喃道:“我可以死,但我舍不得我们的女儿死。阿乔,就算你怪我,我也顾不得了。”
那时萧策听不懂,只知道说完这句话,叔父就又走了。
他听了叔父的话,带着阿昭妹妹去见了陛下。
陛下那时像是震怒,又像是伤心,最后长叹一声,命人将阿昭妹妹从他怀里接过。
后来的事情,因为过去太久,他已记不清楚了。
只知道叔父再没回来,义父和祖父也不许他再提及这个人。仿佛萧家从不存在萧景远一般。
那段时间很乱,大人们全都不在。但他和阿昭妹妹一直都待在一起,他陪着她,她也陪着他。
她哭的时候,只有他能哄住她。她喜欢吮吸他的手指睡觉,连乳母都说,他在时,阿昭会特别地乖。
他看着她一点点一天天地长大,慢腾腾地晃动着胳膊,朝他扑过来,嘴里咿咿呀呀地叫他:“策哥哥——”
他觉得他们理所当然是要一直在一起的。
阿昭会长到他这么大,但他永远比阿昭大,他永远可以照顾阿昭。
直到义父来接他回家。
他本想将阿昭一起带回家,但义父说,她有自己的家了,将他强行带走。
再见阿昭是在那年的中秋宴上,她脖子上戴了赤金璎珞项圈,穿着福字连绵灯笼锦小袄,像个小仙童似的,被乳母抱在怀里,站在陛下身旁。
他张嘴欲呼:“阿昭——”
被义父捂住了嘴。
义父严厉地呵斥他:“那是大殿下。”
他的阿昭妹妹变成了大殿下。
可那明明是阿昭,明明是他的阿昭。
为什么他只是离开了一趟,她就变成大殿下了呢。
为什么她也不记得他了呢。
渐渐的,长大了,醒事了,他学会了闭嘴。
他第一次离开她,她成了谢元嘉。
他第二次离开她,她心里没了他。
萧策低声道:“义父,我发过誓,我再也不会离开她第三次。”
“那你就要学你叔父吗?”
萧景和喘着粗气,“这些年,你以为你祖父,伯父,还有我,不想他吗?你祖父到死都念着他的名字!可他这个当爹的,甚至不能给儿子烧一刀纸钱。因为萧家还有活着的人。你要我到那个地步吗?”
他骤然动怒,额头猛地涨得通红,瞳孔一滞,眼前忽而旋起黑影。几息之间,怒气被疼痛取代——他猛地捂住胸口,牙关紧咬却发不出半个字来。
萧策还未来得及从被扼勒的惊愕中挣脱,便见义父双膝一沉,整个人向后倒去,像被看不见的绳索拽住。
萧策只觉胸口猛缩,他忙跪地,扶住萧景和。
门外的亲卫听见动静,忙推门进来,几人将萧景和一道抬上床。
精彩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