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担心你,也不愿你……与旁人走得太近。”
慕情一颗心酸酸软软的,反手与他十指相扣,仰头在他下巴处亲了一下,“我知道,从头到尾我只喜欢沈听寒一个,所以不要吃醋啦。”
她顿了顿,又道:“虽然他整天冷着个脸,什么都闷在心里,不解风情,工作又忙……”
月悬收紧了手臂,无奈道:“你呀……”
慕情笑了起来,话音又是一转:“可是旁人再好,在我心中也是不如他的。”
月悬没有多的言语,只是一个轻柔而珍重的吻,轻轻落在她的发顶。
窗外,春日的暖阳正好,透过窗棂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连空气中细小的尘埃都仿佛染上了甜蜜的金色。
花园里,那几株新开的桃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散发着淡淡的、象征着生机与希望的芬芳。
皇帝的到来仿佛一个信号,打破了维持已久的僵局。自那日起,眷王府众人就卷入无声的极端忙碌之中。
月悬身为清明司首席命使和王府世子,更是首当其冲。他每日天不亮便离府,归来时往往已是深夜,披星戴月,一身清寒。
即便如此,他心中始终挂念着被“禁足”在府中的慕情,每每回来推开门时,袖中或怀里总会变戏法似的掏出些东西。
有时是六味居新出的点心,有时是街边偶遇的一些新奇的小玩意。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东西,成了慕情困顿日子里最鲜亮的色彩和期待。
她因身体原因和药力作用,白日里睡得较多,到了夜晚反而精神些,总能强撑着困意,在止院等到月悬回来。
虽然两人往往说不上几句话,有时只是月悬看着她吃完点心,有时是她絮叨几句肉包的趣事,有时只是互相依偎着抱一抱,然后各自回房睡觉。
整个眷王府中,只有慕情和夏姨算得上清闲,她只需要顾好自己,而夏姨则专门负责看着她。
幸好莫医师早已经离开京城,继续四处游历去了,不然慕情得被两个人盯着,吃双份的药,受双份的苦。
这日慕情照例在医疗室的床上躺平,任夏姨在她周身要穴上施针。药气氤氲中,她盯着头顶繁复的木质雕花,脑中忍不住有些走神。
“想什么呢?苦大仇深的样子。”夏姨捻动着银针,手法沉稳,漫不经心地问。
慕情下意识想偏头看她,刚一动,脑袋就被夏姨的手稳稳摁住。
“说话就说话,乱动什么?”
慕情只好继续盯着天花板,说道:“夏姨,昨晚我看到你去了止院……”
她昨晚跟月悬说完话后离开,走到回廊尽头,像往常一样下意识地回头看止院的灯光,结果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拎着灯笼进了院门。
夏知春也不瞒着她:“是啊,给你听寒哥哥扎针去。他忙得跟个陀螺似的,也就半夜有点时间了。”
慕情抿了抿些干涩的唇瓣,迟疑道:“夏姨,他的腿……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这个问题已经在她心里盘旋了许久,此刻终于问出口。
医疗室里一时只剩下药炉里炭火轻微的噼啪声。
夏姨没有立刻答话,一根根将她脑袋上的针取了,待她忍不住转过头来,才无奈说道:
“听寒的病……并非一日两日了,十五年来,我们找遍了各类名医,能试的法子都试过了。若有半分可行的希望,又怎会眼睁睁看着它恶化至如今这般境地?”
“一点希望都没有吗?”慕情有些失望,很快又升起一丝希冀,“我知道一些……嗯……外科治疗的方法,虽然目前还停留在理论上,但是说不定能有用呢……”
她将自己知道的一些手术方法大致说了一下,穿越之前的那两年,她被困在病房中,学得最多的,就是医学方面的知识,尤其是治疗腿疾方面的。
这些治疗方法在这个时代看来可能有些惊世骇俗,但夏姨果然不愧是见过大世面的医者,没有露出丝毫鄙夷或惊诧,眼中反而渐渐流露出思索和赞赏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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