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崔泰璟的脸上闪过一瞬间的空白,紧接着,那层暴躁的硬壳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但又迅速被更深的、恼羞成怒般的阴沉覆盖。
他没有回答,只是动作略显粗鲁地从货架上随手抓了几瓶不同品牌、看不懂说明的润滑油,一股脑扔到了已经堆成小山的套盒上。
“结账。”声音更冷了。
几分钟后,崔泰璟提着一个鼓鼓囊囊、几乎要被撑破的便利店塑料袋,迈着依旧凶狠而急促的步伐,走出了店门。
容浠正垂眸回复着手机消息,听见驾驶座车门被拉开又关上的闷响。一个鼓鼓囊囊、几乎要撑破的便利店塑料袋被有些粗鲁地塞进了中央扶手箱,甚至因为东西太多而无法完全放下。接着,崔泰璟坐了进来。
男人依旧是一副生人勿近的凶狠模样,但微微泛红的耳根却出卖了他。他动作利落地系好安全带,一言不发地发动了车子,目标明确,需要一个足够安静、不会被打扰的地方。
“嗯?”容浠倒是被那袋东西吸引了注意,他伸手随意翻找了一下,当看清里面塞得满满当当、花花绿绿的各色安全套时,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他捻起一盒包装上印着草莓图案的,在指尖转了转,语调带着毫不掩饰的玩味:“泰璟这是把整个便利店的货架都搬空了吗?”
“不是。”崔泰璟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只是每种都拿了一盒。”光是说出这句话,就让他耳根的灼热感蔓延到了脖颈。
只要一想到即将发生的事情,一股混合着焦躁、渴望与笨拙无措的情绪就在胸腔里横冲直撞。这些够用吗?他是不是该提前做些准备?如果容浠觉得不舒服,或者自己笨手笨脚弄疼了他青年会不会立刻冷下脸,觉得索然无味,甚至直接甩手走人?
无数糟糕的可能性在他的头脑里激烈碰撞。这位从小站在金字塔顶端、习惯了掌控一切的继承人,生平第一次体验到了这种近乎恐慌的慌乱与不安。他只能死死握紧方向盘,试图从这冰冷的触感中汲取一丝镇定。
“现在要去哪?”容浠仿佛没察觉他的紧绷,又拿起一瓶润滑液,垂眸看了看上面复杂的外文说明,然后抬眼望向车窗外。道路越来越偏僻,已经驶入了环山公路,两旁是郁郁葱葱的茂密树林,将大部分阳光遮蔽,只在车内投下斑驳晃动的影子。
崔泰璟抿紧了嘴唇,下颌紧绷。他今天开这辆车出来,原本多少有点孔雀开屏、在容浠面前不动声色展示财力的幼稚心思。可他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更没想到容浠会想和他在车里做。
这辆车太招摇了。如果停在路边,绝对会引来不必要的注意和窥探。万一被哪个不长眼的拍到,明天铁定会上八卦新闻头条,标题他都能想象出来。
男人沉声回应,像是在说服自己:“马上就到了。”
最终,车子拐进一条几乎被植被覆盖的岔路,停在了一棵巨大的古树下。四周静谧得能听见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的鸟鸣,早已远离了公路与人烟。
崔泰璟熄了火,引擎的嗡鸣声消失,车厢内瞬间被一种更加浓稠的寂静笼罩。他忍不住用舌尖顶了顶后槽牙,然后,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克制力,才让目光状似不经意地瞥向副驾驶座。
容浠却比他淡定得多,甚至还有闲心认真地看说明书。
难道是他自己想多了?误会了容浠的意思?
崔泰璟的眉头拧成死结,原本就因紧张而紧绷的脸上,更是蒙上了一层自作多情般的凶狠与暴躁。啊西!他现在简直像只被肉骨头吊着、却怎么也啃不到的狗,焦躁得快要爆炸!
他终于忍无可忍,猛地深吸一口气,转过头,那张野性英俊的脸上写满了破釜沉舟的决绝,直直看向容浠,声音因极度压抑欲望而干涩嘶哑:“现在我可以得到奖励了吗?”
容浠闻声,挑了挑眉,看向他。那双墨色的眼瞳里清晰地映出男人此刻急迫又狼狈的模样。青年没有回答,只是用纤细白皙的手指,极其利落地“刺啦”一声,撕开了盒子上的塑封薄膜。
然后,他才勾起唇角,吐出几个字,如同最终的赦令:“当然。乖狗狗。”
崔泰璟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他不再等待,猛地倾身过去,狠狠吻住了容浠的唇瓣,不是是轻柔的试探,而是带着一种要将对方拆吃入腹般的凶狠力道,吮吸着内里的清甜与气息。
他的手有些急躁地解开了青年领口的纽扣,灼热的吻随即顺着那截白皙脆弱的脖颈一路向下,留下湿润的痕迹,带着一种近乎标记的本能。
直到容浠的手再次按上他的头顶,同时,他含笑的、带着细微喘息的声音在上方响起:“认真一点啊,泰璟。”
口口
天色彻底暗沉下来,漆黑的夜幕像一块厚重的天鹅绒,衬得不远处的都市灯火愈发璀璨迷离。
崔泰璟坐在驾驶座上,胸膛仍在不易察觉地微微起伏。他随手将略显凌乱的黑发向后梳,试图恢复一贯的冷硬形象,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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