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便多了几分心疼。
她开始真正留意宋清霜的喜好。
这日,她用自己小菜园里最新鲜的嫩瓜、菌菇,配以清淡的高汤,精心熬煮了一盅汤品,撇尽了浮油,汤色清亮,只撒上几点翠绿的葱花。
她又用晒干的橘皮、薄荷叶,混合少许安神的干花,缝制了几个小巧玲珑的香囊,气味清幽宁神。
她提着食盒和香囊,再次来到书房外,心中却比以往更多了几分忐忑。
她怕自己的关心太过明显,惹来厌烦,又怕做得不够,无法驱散对方眉宇间那若有若无的倦意。
轻轻叩门,得到应允后,她推门而入。
宋清霜正埋首于账册之间,听到脚步声,抬眸见是她,目光在她手中的食盒上停留一瞬,并未多问,只淡淡道:“来了。”
“嗯,”林月禾将食盒放在书案空处,打开盖子,清淡鲜香的气息立刻弥漫开来。
“我看大姐近日操劳,熬了些清淡的汤,你尝尝合不合胃口?”她将汤盅取出,连同小勺一起摆好,动作轻柔。
宋清霜看着那盅清澈见底的汤,又看了看林月禾眼中的关切,沉默地拿起勺子,舀了一小口送入口中。
汤味依旧+-鲜美醇和,暖意从喉间直达胃腹,确实舒服。
“很好。”她放下勺子,语气平和。
林月禾脸上立刻漾开满足的笑意,像得了什么天大的夸奖。
她从袖中取出那几个小巧的香囊,递过去,声音轻软:
“这是我做的几个香囊,里面放了橘皮、薄荷什么的,气味清爽,能提神醒脑。
大姐看书看账累了,闻一闻或许能舒服些。
也可以放在枕边,有助安眠。”
宋清霜接过那几个针脚细密、散发着清苦橘皮香气的香囊,指尖摩挲着细滑的布料,久久没有言语。
书房里一时只剩下两人清浅的呼吸声。
半晌,她才抬起眼,目光深邃地看向林月禾。
“你……为何待我如此?”宋清霜的声音很轻。
林月禾的心猛地一跳,几乎要撞出胸腔。
她强自镇定,垂下眼睫,掩去眸中汹涌的情愫,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我……我敬重大姐,也……也心疼大姐辛苦。
我没什么本事,就只能做些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希望大姐能舒心些。”
她的话语笨拙,却真诚。
宋清霜看着她低垂的脑袋,泛红的耳尖,以及那因紧张而微微发抖的手指,心底某个坚硬的角落,似乎被这笨拙的温暖悄然撬开了一丝缝隙。
她没有再追问,只是将那几个香囊仔细地收进了抽屉里,然后重新拿起账册,语气恢复了往常的平淡,却似乎少了几分寒意:“汤,我会喝完。香囊,我收下了。多谢。”
这便是接受了。
林月禾悬着的心终于落下,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喜悦。
她不敢久留,怕泄露太多情绪,忙道:“那……那不打扰大姐了,我先回去了。”
她几乎是同手同脚地退出了书房,直到关上门,靠在廊柱上,才敢大口呼吸。
她知道,那道心门依旧紧闭。
但至少,她似乎已经找到了一条缝隙,能将一丝温暖的阳光,悄无声息地送达进去。
润物细无声。
她不急,她有的是时间和耐心。
维护
夏日的天,孩儿的脸。
方才还是晚霞漫天,转眼间便乌云密布,狂风卷着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瞬间笼罩整个宋家宅院。
林月禾正坐在窗边,就着烛光缝补一件宋知远“不小心”勾破的外袍
这是他们盟友情谊的一部分。
对林月禾来说,林知远多少也算是有点革命友谊了。
听到骤雨声,她下意识地朝书房的方向望去。
这个时辰,宋清霜通常还在那里核对一日账目。
她记得清楚,宋清霜今日去前院处理庶务,并未带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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