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重重地在元宝脑袋上揉了两把,惹得小家伙不耐烦地晃了晃脑袋,简千雪才心满意足地笑着闭上眼:“这小东西霸道得很,总觉得家里的每一寸地方都是它的地盘,但凡有个它进不去的角落,立马就会跺脚示威。”
这几句话驱散了陈婉清最后几分困意,她迷迷瞪瞪地睁开眼,也伸手摸了摸元宝毛茸茸的耳朵。目光扫过简千雪嘴角藏不住的笑意,她忍不住好奇地问:“你今天心情很好啊?”
简千雪侧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笑得有些神秘:“嗯,心情很好。”
“为什么?”陈婉清的眼睛亮了亮,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难道是梦到什么好事了?”
简千雪没有隐瞒,轻轻点了点头:“昨晚梦到了些以前的事,梦到了……”她的视线从天花板缓缓落回陈婉清脸上,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陈婉清的心莫名一跳,下意识觉得她接下来要说的人就是自己。
“……梦到了一个笨蛋。”
陈婉清:?
“笨蛋?”她顿时来了兴致,又往简千雪身边凑了凑,追问着,“有多笨啊?”
“笨得要命。”简千雪伸出手,五根手指一根根慢慢收拢,一字一句地数着,“迟钝、迟钝、迟钝、迟钝……还是迟钝。”
陈婉清揉了揉还有些发涩的眼睛,不甘心地追问:“那这个笨蛋,我认识吗?”
简千雪忍不住从胸腔里溢出一声轻笑,却没有正面回答,反而朝自己肚子努了努嘴:“你看,元宝都要生气了。”
果然,被两人轮番“蹂躏”的元宝终于忍无可忍,甩了甩耳朵,一扭身跳下了床,一溜烟跑出了房间。
和简千雪待在一起的时光,总是美好得让人舍不得挪开脚步,却又短暂得像指尖的流沙。
吃过早饭,昨夜的事沉甸甸地压在陈婉清心头,她终究还是放不下。
和简千雪及其家人打了招呼,又婉拒了简千雪相送的好意,她骑着共享单车,独自踏上了回家的路。
指纹解锁的“咔哒”声落,陈婉清的心也跟着狠狠一跳。
她揣着满心忐忑推门而入,陈兰芝恰从厨房走出来,见了她,语气平淡地问了句:“回来了?”仿佛昨夜那场不快的争执,从未在母女之间发生过。
陈婉清心头微动,知道这事算是被轻轻揭过了。可她心里终究悬着个疑问——昨夜简千雪和妈妈谈了那么久,妈妈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陈慧婷一早被送去补课,此刻家里只有她们母女二人。
陈兰芝向来是送完女儿才回家弄早饭,大多时候是在外面买些包子馒头,偶尔也会煮一碗自己包的饺子。
“你吃过饭了吗?”厨房里传来陈兰芝的声音。
“吃过了。”陈婉清应了一声,逃也似的躲进了自己的房间。
她其实很想问一问妈妈,对自己去工厂实习的事到底是什么态度,可话到嘴边,又被她咽了回去。
她怕再一次引发争吵,人总是本能地趋利避害,像她这样厌恶一切争吵的性子,更是习惯了用逃避来解决问题。
但不管妈妈是反对还是默许,陈婉清都已经下定了决心,她一定要去实习。
一来是为了积累些社会经验,二来也是更重要的原因,她想赚钱。
她不想再花家里的钱了,只有这样,往后她做任何决定才不必事事过问她们的想法。
至于赚了钱之后呢?
陈婉清没有深想,或许是从未认真规划过,又或许是她不敢去想。
转眼到了午饭时分,陈慧婷已经接了回来,陈兰芝做好了饭菜,轻轻敲响了她的房门:“出来吃饭了。”
陈婉清收好桌上的备考资料,起身走出了房间。
饭桌上,陈兰芝好几次欲言又止,陈婉清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却刻意装作毫无察觉。她不想做先开口的那个人,生怕一不小心又点燃了争执的引线。
沉默半晌,陈兰芝叹了口气,将桌上的几盘菜往她面前推了推:“多吃点,今天做的都是你爱吃的。”
陈婉清夹菜的动作蓦地一顿,目光落在碗碟上,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桌上的菜果然全是她偏爱的口味。若不是妈妈特意提起,她怕是吃完这顿饭,也不会留意到这份藏在饭菜里的深意。
她扒饭的速度慢了下来,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倒是陈兰芝,见她一碗饭快要见底,主动开了口:“那个工作……你想去就去吧。”
陈婉清猛地一愣,诧异地抬眼看向母亲,脸上却没什么太大的波澜,只是轻轻应了一声:“好。”
陈兰芝望着她这副淡淡的模样,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想起昨夜那个女孩说的话,口中的饭菜瞬间变得味同嚼蜡。
“昨天……那个女娃娃跟我说了很多,说你打算一边工作一边晚上备考,说这样就算最后没考上,也能攒些经验,以后找工作也容易些……”
陈婉清垂着眸,安静地听着。心里对简千雪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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