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玄阳宗、玉清门的人都不待见他,没少给他脸色,但终究忌惮于他的实力,没敢真的撕破脸。
至于瀚渊人的营地,他与西、南二渊主皆有仇怨,就更没去过了。
此刻,凌司辰牵着凌北照在营地外犹豫再三,终究还是迈步跨过了那道门坊。
南渊君的营帐前,白苓守在门边打着盹,察觉动静便睁开了眼,一看来人面上顿时浮起不善之色。
“哟,北尊主?您还有脸来这边呢?”
凌司辰没理她,直道:“我要见飓衍。”
凌北照有些害怕,躲在凌司辰腿后,只露出半张脸偷偷往外看。
白苓啐了一口,言语中毫不掩饰的恶意:“倒真是方便得很,前脚伤了盟友,后脚换个阵营又成好人了?君上当初好心救你、收留你,结果被你伤成那副模样,你如今倒还能大摇大摆跑来。若非看在东尊主的面子上——”
“白苓。”
淡然的声音自帐内传出,喝止了白苓。
帐帘掀开,飓衍戴着面具,披着一件深色的衾衣缓步而出。
他目光平静地看了凌司辰一眼:“何事?”
凌司辰欲言又止,低垂下眼眸,示意身边的孩童。
“是我的三弟。他大约受了上次诅咒泄入的波及,眼角出现了红斑。”
凌北照两只小手一齐把凌司辰的大手拉得紧紧的,满眼都是恐惧地盯着飓衍看。
飓衍睥睨地向下一扫,绿瞳幽幽几分淡漠,
“那你想我做什么?”
“你的术法——飞风走叶,可以震散聚起的灵气。他聚气不久,你稍稍施力便能震散。至于烈气,你收一点力,我能帮他化掉。”
“那他不就做不成修士了?”飓衍打量着怯怯的凌北照,“找其他人不行么,文家不是会炼制暂缓病症的丹药?”
“大多数修士聚气多年,早与五脏六腑融为一体,强行震散无异于同归于尽,所以才只能靠丹药调理。”
凌司辰一字一句,言辞恳切,“但北照才修聚气,贸然吃丹药才会加重与肺腑的融合。我想请你帮忙试一试……就算他日后无法再修行,做个凡人也总好过受诅咒折磨。”
见飓衍迟迟未语,凌司辰面色挣扎了片刻,才艰难地说出一句话:
“……那日违反盟约伤了你,对不起。”
好不容易挤出的三个字,却让白苓更加发怒:“一句对不起就完事了?”
还想继续输出,却被飓衍抬手止住。
“我试试吧。”他平静说。
“君上!”白苓明显不开心。
凌司辰才终于松了一口气:“谢谢,我又欠你一个人情。”
说着向前推了推凌北照,“别怕,大哥哥不是坏人。”
“你何止欠我一个人情。”飓衍冷冷瞥他一眼。却仍伸出手,将小小的人族孩童接了过去,“但无妨,我帮你,只是看在霖光和归尘的份上。”
凌司辰点点头:“我知道。”
曾经,他最讨厌欠下人情。
可对这位南渊君,他却亏欠了太多。
过去他不在意,是因为眼中本无未来。
可如今不一样了……他想跟姜小满走下去。仙门那边他已然树敌无数,总不能在瀚渊这里也再添仇怨。
总得找个机会,把这些旧情都还清才行。
——
要彻底消除修士凝聚的灵气并非易事,凌北照前后去了南魔君那里多次,到后来竟与飓衍熟悉了不少,白日遇见也会主动招呼。
但他也发现,二哥与这位魔君却还是如有隔阂一般,见面不说话,当看不见对方,关系似乎并未因南魔君出手帮他而有所缓和。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第九波诅咒潮来临前的一周。
天未亮时,凌司辰再度拜访营帐。
“这次又是什么事,你弟弟应该已经无碍了。”飓衍目光冰冷。
凌司辰只道:“我来还人情,带你见一个人。”
“什么人?”
“你一直在找的,杀害风鹰的仇人。”
飓衍初听时,以为凌司辰在开玩笑,直到看出他很认真,才觉察事情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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