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安慰道:“如实说就好,这不是审问,只是想让你提供一些线索。”
闻言,贺少钦嗤笑了声,把不爽俩字都写脸上了,拧开玻璃杯盖喝了口茶。
以往在审讯室唱黑脸的都是乔睿,好几次吓得嫌疑人都说晚上做梦都是他吼人的样子,反倒他才是唱红脸的。
一碰到这个颜才就不行了,那语气轻得生怕吓着他,哄小媳妇儿似的。
颜才低头盯着打在地上的白光,十分纠结的状态下,有警员敲门,他有种不详的预感,还没抬头就听到他们讨论。
“监控查到周书郡最后在云浦停留的小区,根据刚带来的他那朋友提供的信息,我们从那间房子找到了这个,还有这几张是现场的照片,指纹鉴定还需要时间。”
“磁带?”乔睿提起密封袋看了看,“录像带里边的吧,还能复原吗?”
“看着没折损什么的,估计可以。”
“等等!”颜才急忙喊道。
颤声说:“能不能别复原,我告诉你们这个录像带原本放的是什么。”
贺少钦道:“说什么呢,现在你自己都没排除嫌疑,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原本放的什么?我们怎么确定你没有说谎?”
颜才攥紧拳头,无力地闭了闭眼,“能告诉我,他杀的人是谁吗?”
来送线索的警员寻思不大对,问他俩:“你们都跟他说了?”
贺少钦摊了摊手,说道:“没有啊,这不是刚开始问吗。”
随即转身问:“你觉得是谁?”
颜才:“我不知道。”
“赵林钧。知道是谁吗?”贺少钦走近他,低声道:“为什么不想我们查那录像带?里面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
颜才感到心寒,“如果,你们修复好那录像带,会从头看到尾吗?”
“当然会呀,”贺少钦笑道,“我发现啊,我好像有点明白乔睿为什么那么迷恋你了,居然问出这么可爱的问题。”
颜才没有闲心搭理他。
还以为十年都过去了,周建任那个案子早就已经是过去式,他怎么也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再次被翻腾出来。
经过这次询问,他排除了自己的嫌疑,同时再次被放入受害者的行列之中。
赵林钧这个名字出来的那一刻,即便他没机会再看到录像带后半部分,单从周书郡的行为,他也大概猜到是什么内容。
不知道会不会因为周书郡也是被害过的那一方而从轻发落。
从警局出来,颜才看着西边落下的夕阳看了好久,颜烁后出来的,见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他走到他身边,还没说上一句话,乔睿就紧随其后,说送他们回去。
乔睿的脸色更没好到哪去,尤其在上车后,颜才主动说:“去周书郡家。”
乔睿当即就猛踩刹车停路边,重重的叹息了声,“你说什么?颜才,你有病吗?”
“怎么说话的。”
“烁哥你先别管。”乔睿道,“他家现在被封了你回不去,你还回那干什么?!”
颜才被他吼得耳膜疼,“拿钥匙,他给了我一套房,我要去那住。”
“住我们……我家,明明我也给你准备了房子,你是忘了还是……”
“当我忘了吧。”
“但你现在该想起来了,颜才,你知道我现在什么心情吗?你这么多年对你过去的那个案子只字不提,难怪你总是对周书郡处处忍让,但我也不理解你怎么想的,你正当防卫是理所当然的凭什么给他当孙子!”
“别说了,我头疼。”
“你喜欢他是吧?啊?我还比不上一个杀人犯了?那你现在都知道了,他不但是个杀人犯,他还是个被强/奸过的脏东西。”
话音未落,颜才扇了他一耳光。
“你……”
乔睿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脏的是那两个死人。”
颜才情绪在崩溃的边缘,“你的私人情绪能别代入三观吗?你真是这样想的?那我要是告诉你我也被强迫过呢,你也会觉得我脏然后毫不犹豫把我撇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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