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情热烈洒脱的大海神明,偏爱着光辉神中最年幼又最不爱说话的命运。
因为哪怕是命运的神明,也无法轻易说出命运之书的记载。
所以,海神欧西恩平日最喜欢去卜卦、去猜小妹妹看见的未来。
问他原因,洒脱的海神也只是挠挠脑袋:
【总感觉能看见未来,却又无法述说,是件很可怕的事。】
【不过有人陪的话……或许会好受一点。】
所以宽阔的大海、无边的洋流也学会了预言。
虽然只是半吊子的预言,十拿九不稳,但耐不住人鱼们愿意相信。
尤其是海神最后一次说的语言。
祭司凝视着汲光,像是凝视着救赎。
他说:
“伟大的、被选中的神眷。”
“如果是你的话,一定能帮助我们驱散海底的叛徒,帮助海神阁下尽快康复。”
人鱼祭司这么期盼着,甚至没有看见希瓦纳那呆愣后无比复杂的神情。
而由人鱼祭司带头,渔村的其他人鱼,甚至包括人类在内,都露出了同样期盼的神情。
事已至此,汲光已经隐隐明白了岛上人鱼与海底人鱼的矛盾所在。
人鱼祭司认为海神还在,只是受了伤。
而海底的人鱼……
海底人鱼:【欧西恩阁下逝世前说的……会来到大海上的神眷。】
海底的人鱼,早已知道海神逝世的真相。
汲光看着人鱼祭司,露出手中的诅咒珍珠。
他还是没有揭露事实,只是顺着人鱼艾德里安的话询问:
“你想要我做什么呢?我已经按你的要求讨伐了海底人鱼,所以,海底人鱼为什么被称之为叛徒的理由……也能告诉我了吗?”
谜语人祭司再次微笑:“人鱼是海神的眷属,海底的叛徒,背叛的当然是海神以及大海本身。你是光辉的神眷,想必也是早已猜到了这一点,才会那么干脆利落选择了正确的道路。”
汲光不置可否:“那么,海底人鱼为什么要上岸?他们到底在寻找什么?”
祭司:“他们背叛了神明,投奔了灾厄本身,自然会为了取悦灾厄,去做屠戮的恶行。”
言下之意就是说,海底人鱼只是为了上岸屠杀渔村。
汲光歪头看着人鱼祭司。
“你之前说过,你并不算强,也不是什么出色的法师,仅仅只是擅长隐藏。”汲光忽然道:“那么,你能藏起多少、多远的东西?”
“……值得我保护的一切。”祭司轻声回答。
他五官俊美,脸色却很糟糕,身体也很消瘦。
“我不擅长战斗,所以只能隐藏。”祭司说:“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哪怕是我自己本身,我也要保护好我所爱着的一切,不管对方所在的位置多么遥远。”
汲光顿了顿,沉默了。
而人鱼祭司却露出更灿烂的笑容:
“对了,伟大的、可靠的英雄啊,我想请你们做最后一件事。”
人鱼祭司伸手,指了指汲光手中的珍珠。
他说:
“有这个珍珠在,我就有办法吸引海底人鱼聚集。”
“到时候……”
“我希望你们能帮助我,把海底的叛徒们一网打尽。”
。
显而易见。
祭司仍旧隐瞒了一些东西。
但汲光从祭司身上看见了狂信徒的特质——这种人的话,强行撕破脸皮永远问不出答案。
带着心底越发清晰的心底猜想,汲光提出了需要休息,并希望今晚能暂留渔村。
祭司点头同意了,刚想给汲光安排一户人家落脚,汲光就又顺势提出了喀迈拉的存在。
……希瓦纳不久前在汲光的暗示下,已经先一步离开。他真找了一个很宽大的斗篷给喀迈拉遮掩身上的异常,并带着对方混进了渔村。
以喀迈拉外表有异,性格孤僻,且不想吓到别人为借口,汲光得到了一栋潮湿腐朽的空屋作为休息所。
虽然人鱼祭司看得很开,还劝道:“外表?我们并不在乎外表的异常与畸变,哪怕外表再怎么古怪,只要本质是好的,对我们而言,都是普通的访客,所以,你们真的不去当地居民家里借住吗?那会更方便一点……”
这话说得倒是很好。
但从祭司的口中说出来,似乎又带上了一丝古怪。
总而言之。
祭司接受了喀迈拉的拜访,甚至对喀迈拉的模样表现得很好奇。
只是为了不出现什么额外变故,也为了行动的方便,汲光没让人鱼掀喀迈拉的斗篷,并坚定自己最初的要求,反复强调他们不需要去任何人家里借住,只需要一间空屋。
——哪怕那个屋子再怎么腐朽破旧。
可能是抱着来日方长的态度,人鱼祭司点头答应了。
他没看出喀迈拉身上的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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