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阵翻滚的热浪, 好在这次众人学聪明了, 知道早早地趴伏下身子保护自己。
神山千代慌慌张张想把烧得只剩下一堆黑炭了的赶紧丢到一旁, 却又怕不小心再给砸出一个大坑,只能忍着烫慢慢把它放下去。
“千代!”
狗卷棘着急地冲过来。
他虚虚地拢住神山千代的双手,看到只是掌心里起了些红斑后,猛得舒了口气——毕竟, 以当时那颗树砸下来时毁天灭地的气势,他都险些以为大家要一起对这个美丽的世界说再见了。
禅院真希也走过来:“要不要找家入老师看看?”
这种小伤,其实犯不上麻烦家入老师,但刚刚的场面给人带来的冲击力实在太大,即使看着全须全尾,她也总忍不住怀疑对方其实受到了某些并不明显的内伤。
“唔……”神山千代活动了一下手掌,顿时感受到一股明显的刺痛感,但已经比刚开始那会儿好很多了,大概用不了两个小时就能自愈,于是拒绝道:“不用了吧……”
“那个。”乙骨忧太在后面默默举手道:“反转术式,我也能用来着。”
四个人的目光顿时都投向他。
乙骨忧太压力很大地抓紧了行李箱杆子。
“对哦。”禅院真希发话了:“太久没回来都把这个人忘了——那让他给你治。”
好、好犀利!
熊猫转过身,压低声音道:“真希说话还是这么不留情面啊。”
狗卷棘也悄悄拉上高领:“鲑鱼鲑鱼。”
二人轻声吐槽着,危险雷达突然滴滴作响。
禅院真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他们身后,拳头捏的咔咔作响,阴森森地道:“宰了你们哦?”
二人齐齐打了个冷噤,不敢出声了。
而乙骨忧太这时已经默默走到了神山千代跟前,托起她的手,轻声说道:“麻烦了。”
一阵白光闪过,神山千代只觉得手心泛起一点细密的痒意,转眼间又消失不见了。
她的两只手已经光滑洁白如初。
神山千代迟疑了一会儿,回道:“……不客气?”
等等,这到底是谁在帮谁啊?
乙骨忧太很腼腆地笑了笑。
-
神山千代最终还是在咒术高专住了下来。
熟悉的房间、熟悉的布置。
禅院真希环顾四周,皱眉道:“你什么都没带?那接下来几天打算怎么办?”
神山千代悲伤道:“可我身上的,已经是全部家当了。”
禅院真希难以相信:“真的假的?”
毕竟对方看起来,就是一个会在出门前往贴身的包里装上唇膏、湿巾和小镜子的精致女孩来着。
“真的。”
她早上刚醒来时,没发觉有什么不对,甚至还觉得比平时更神清气爽了一些,精力十足。
直到她想扒拉一下床头柜,看看前天晚上抽到的到底是哪一张牌。
“咔吧”一声,床头柜的天灵盖被整个掀翻了。
神山千代:“……???”
她回忆了一下二十二张主牌都有些什么,心中有了猜想。
她于是轻手轻脚地下床,想要洗漱。
途中,报废了五根牙刷、三个杯子、和七条毛巾。
又在换衣服时,扯烂了三件内衣、两件上衣和一条裤子。
神山千代老实了。
她轻轻拿出手机,给五条悟发消息。
算来算去,这“天生神力”,恐怕只有他的无下限才能勉强压住。
【五条悟:诶——?好可惜,我现在在国外哦,一时半会儿回不来诶,我先让惠惠去……】
神山千代心中失望,没控制好力道,信息都没看完,手机就“咔擦”一声,化作了无数碎片。
神山千代:“……”
天要亡我。
她就这么一个人、慢吞吞地、从仙台移来了东京。
禅院真希:……那还真是辛苦了。
她叹了口气:“那我去帮你买些生活用品吧,还有、呃、内衣裤?咳,你要不要把尺码告诉我一下?”
神山千代眼泪汪汪:“真希姐——你真是太好了——!”
禅院真希轻笑一声,没忍住摸了摸她的头:“好了,你就先安心呆在这里吧,我会叫上野蔷薇帮忙参考的。”
神山千代已经感动到恨不得以身相许了。
她目送禅院真希离开后,真的就端端正正坐在了床上,一点儿多余的也不干——今天刚到就给高专大门轰出两个大洞,虽然熊猫打包票说校长一定不会介意,她还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暂时不想为对方的损失再添上一笔,在能控制好力量之前,还是乖乖地坐在这里当个吉祥物吧,
然而没安静多久,宿舍门被轻轻敲响。
神山千代立马轻手轻脚从床上爬下来,一点一点往门口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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