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没有动,甚至连嘴角的弧度都没有变。
我没有擦拭脸上的水渍,只是低垂着眼帘,看着托盘上那块被污浊唾液覆盖的饼干。
“你可以恨我,也可以骂我。但你不能拒绝食物。”
我机械地重复道,声音冷得像这暴雨夜的风:
“这是主人的命令。它要保证你,和你腹中那个‘东西’的存活。”
我蹲下身,将托盘放在她面前满是泥泞的地上。然后伸出手指,慢条斯理地将那块被她吐了唾沫的饼干挑了出来,扔到一边。
动作精准、冷静,仿佛在对待一头闹脾气的牲口。
“看着我。”
我指着她那剧烈起伏的肚子,用最残酷的现实,去瓦解她那可笑的骄傲:
“你不是为你自己而活。别忘了,你现在只是一个容器。”
“你肚子里那个还没出生的孩子,是你最后的希望,也是你唯一的筹码。如果你饿死了他,你就连被主宰支配的价值都没有了。到时候,你就真的只是一块烂肉。”
我的话语终于击穿了她最后的心理防线。
她的身体再次剧烈颤抖起来,原本紧紧抓着泥土想要撑起尊严的双手,开始无力地松开,指甲在泥地上抓出了深深的痕迹。
“呜……”
她喉咙里发出一种绝望的呜咽,那声音凄厉得像是受了重伤却无力反抗的小兽。
这一刻,母性的本能战胜了人类的尊严。
她没有再看我一眼,而是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母狗一样,缓慢地、屈辱地将头低到了泥地上。
她甚至顾不上用手去拿,直接将脸凑近那个放在泥地上的木碗,对着那浑浊的水和粗糙的饼干,一边流着屈辱的眼泪,一边狼吞虎咽地吸食起来。
她没有碰那块被她吐了唾沫的饼干,但她接受了其余所有的施舍。
看着她那因为吞咽而耸动的后背,我脸上的讽刺笑意更深了。
欢迎来到畜生的世界。
我看着她进食的样子,心底泛起一丝胜利的快感,和对她即将到来的命运的悲悯。
我坐在谷仓阴暗的另一侧,静静地看着她。她的进食速度很快,带着一种原始的、对生存的渴望。尽管她吞食着食物,但那双眼睛里对我的敌意却从未减弱,甚至更加强烈——憎恨一个被彻底驯化、主动享受屈辱的同类,比憎恨野兽更容易。
我没有主动和她交流。我知道,这种敌意会持续很长时间,也许直到她被彻底摧毁为止。
夜幕降临了。
谷仓外的世界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和远处野兽的低吼。
这时,谷仓的门被轻轻推开。
走进来的不是那些粗笨的男奴,而是一个身形瘦小、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年轻女孩。她脖子上也戴着项圈,但只是那种最廉价的麻绳编织的,显然是牧场里地位最低等的“公用母畜”。
她低眉顺眼地提着木桶和抹布,动作麻利地清理了地面上的血迹和污渍,然后走到我面前,准备收走我的餐具。
当她靠近我时,她的身体明显瑟缩了一下。她的眼神里带着一种低等奴隶对“受宠者”的敬畏,以及一丝羡慕。
“雅威姐,”她压低了声音,像是怕惊扰了空气中的尘埃,“刚才……我在服侍灰角大人的时候,感应到了黑焰首领传来的意念。”
我抬起眼皮,有些慵懒地扫了她一眼,示意她继续说。
女孩吞了口唾沫,偷偷瞄了一眼那边那个还瘫在地上的新孕妇,然后凑到我耳边,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颤抖:
“首领下了死命令……它刚才闻出来了。那个新来的女人,她肚子里怀的虽然是人类的种……”
她停顿了一下,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恐惧与残酷交织的光芒:
“但那是一个女孩。”
我的心猛地一震,这个消息比刚才任何激烈的交配画面都更让我感到震撼。
我之前只是隐约猜测,但现在得到了证实。
一个人类的胎儿,而且是个女孩?
在外面,这可能只是一条新生命;但在牧场里,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可持续性”。这意味着主人不仅仅满足于占有现在的女人,它甚至已经在规划十年、二十年后的“后宫”。
这个还在肚子里的女婴,从她显露性别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被预订了命运——她将接替她的母亲,成为下一代的容器。
“雅威姐……”
那个传话的小母畜脸上带着一丝深深的不解和恐惧,她显然也被这个命令吓到了:
“首领通过意念狠狠地警告了我……它要求你必须寸步不离地看守她,绝不能让孩子有任何闪失。首领吩咐,无论如何,这个女孩必须活下来。”
说完这句话,那个女孩便像是逃离瘟疫一样匆匆离去。
厚重的谷仓大门再次被关上。
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我和她,以及弥漫在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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