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微澜坐起身来,睡意尚未完全散去,一边揉着眼,一边抬脚踩上江朔的肩,向下不轻不重地压了压。
江朔顺从地俯低身子,让她踩得更稳。
车速渐缓。
夏微澜偏头望向窗外,时值傍晚,暮色渐沉,一望无尽的戈壁滩笼罩在昏黄的天光里。
深入污染区后,他们遭遇了几次污染体,好在江朔和雷昂都是顶尖战力,加上夏微澜的辅助作战,都是有惊无险。
谨慎起见,他们白天赶路,晚上休息。
雷昂停稳车,推开隔门,一眼便看见江朔跪伏在地,而夏微澜慵懒地倚在车铺上,一只脚正踏在江朔背脊上。
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但哨兵五感敏锐,他知道后座发生的事。
即使夏微澜没醒,他也准备出手阻止,教训江朔逾越的举动。
此刻目睹江朔这般姿态,雷昂说不清心中感觉。有几分幸灾乐祸,更多却是嫉妒:为什么主人的脚踩的是他?
我也可以给你踩啊!
他在心中无声地喊。
“主人。”他低声唤道,假装没看见跪着的江朔,平静地汇报,“今晚在这里休整。”
夏微澜点头。
在她的感知覆盖范围内,这一带没有污染体出没。
江朔听到雷昂的声音,身体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羞耻感瞬间涌来。
他曾是众人仰望的天之骄子,除了夏微澜外,他从没向任何人低过头,更别提被人看到他如此卑微跪伏的样子。
如果对方不是雷昂,不是夏微澜身边的人,他一定会杀了那个目击者。
然而,在剧烈的难堪之后,某种异样的感觉却从体内悄然升起。
被情敌注视的处境,仿佛无形中放大了一切感官,带来一阵隐秘而战栗的刺激。
头顶响起夏微澜带着恼意的声音:“你刚才在做什么?”
被注视的难堪之外,又添了一层被质问的羞耻。
他低声回答:“我没忍住,偷偷亲了……”他舌尖不自觉地吐出那个称呼:“主人。”
雷昂顿时妒火中烧。“主人”是他专属的称呼,江朔竟敢这样叫!
“主人,”他立刻开口,“让我好好教训他!”
夏微澜知道,如果真让雷昂动手,两个人非打起来不可。她可不想还没到黑塔,身边的两个战力就成了伤员。
她轻飘飘地瞥了雷昂一眼,甩给他一句:“你也跪下。”
话音未落,雷昂已“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动作快得像是期待已久。他喜欢匍匐在她的脚下,这让他更有安全感——她不会丢弃她悉心饲育的“宠物”。
两只同时跪下,还真是颇有视觉震撼力。
一样的英俊,一样的强大,却一样的心甘情愿匍匐在她脚下,她甚至连打在他们精神图景中的标记力量都没有使用。
夏微澜只觉睡意全消,甚至隐约兴奋起来。
如果说雷昂是她蓄意驯服的猛兽,那么江朔就是自己送上门的小狗。
最初对他产生兴趣,就是因为他从一只追着她咬的疯狗,突然变成愿意在地上爬的小狗,强烈的前后反差击中了她心中某根隐秘的心弦。
本来,他是她亲口承认过的“男朋友”,趁她睡着时,偷偷吻她也谈不上逾越。
可那层身份不过是遮人耳目,她从来要的就不是什么“男朋友”。
而是一只听话的小狗。
小狗不乖,是不是应该惩罚一下呢?
她踩着江朔的背下了铺位,正要穿鞋,雷昂已经膝行上前,替她套好鞋子。
夏微澜拉开车门,趁天还没全黑,下去活动手脚。
回头见两人还乖乖跪在车里,眼珠一转,心中有了主意。
“江朔,”她朝车内唤道,“下车,绕着车爬一圈。”
宿营地四周是细碎的石头, 经过长年的风化,棱角早已被磨平,膝盖和掌心碾压上去, 能感到粗粝的质感。
江朔缓缓移动, 银灰色的瞳孔里燃着幽暗的火,粗重的喘息在冰冷的空气中凝成湿雾, 屈辱和兴奋在体内交缠, 打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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