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我的小兄弟!我们是说书的,又不是史官,管他真真假假男男女女呢,听众不就图一乐呵!”
他瞧着这少年机灵,实则心思单纯,似乎与那青小姐有旧怨,一门心思只想将她与情郎私奔的丑事宣扬出去。
那说书人叹息,欲拉着其余两人离开,“您要是还不同意,那我们就真没法子了,您另请高明吧!”
叶上初小脸皱成一团,纠结片刻终于不情不愿松了口,“……行吧,就按你说的办。”
几人收了定金,约定明日便开始在各大酒楼开讲。
了却这桩心事,叶上初走在熙攘的街头脚步轻快,哼起了小曲。
然而没走几步,他忽然停下,后知后觉意识到了什么,小声嘟囔起来,“归砚明明是我的道侣,凭什么要借给青染染编故事……哼!”
归砚说好三天后来接他,今天,正是第三天。
这几日待在岑含景身边,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确实舒坦。
只是每到夜深人静,独自躺在宽大的床榻上,总觉得身边空落落的。
叶上初睡觉向来不老实,满床乱滚,以往总有归砚用手臂将他圈住,这才独自睡了两晚,他半夜竟惊醒了好几次。
今早本想拉着岑含景出门逛逛,没承想桓王突然回府,岑含景需得留下应付,叶上初只好自己偷偷溜了出来。
他低头摸了摸不算鼓囊的荷包,打开一看还有些碎银,和几个沉甸甸的小金元宝。
去漠洲走了一趟,住宿饭食都用他的钱,可被归砚骗去了不少银子。
曾经贴满他追杀令的街头,如今告示只剩寥寥几张,叶上初恍惚记起归砚似乎提过,是他派人撤下了这些碍眼的东西,连同池淮的寻人启事也一并清理了。
怎么又想到了归砚……
少年小兽似的甩甩脑袋,试图将那道雪白的身影甩出去。
这还了得,才分别两日就念念不忘,他往后可有大把时光被归砚逼着看书练剑。
可是……
少年目光不经意掠过街头,看见一个孩童举着刚买的糖葫芦,欢笑着扑进亲人怀中,叶上初站在原地看着那温馨的一幕,心头莫名泛起难以言喻的落寞。
他以前也是这样扑到归砚身上抱的吗?
鬼使神差地,他走到那小贩跟前也买了一根糖葫芦。
咬下一颗,山楂的酸混合着糖衣的甜在口中化开,味道明明不差,可总觉得没有归砚在身边时的好吃。
他有些郁闷走到路边,将只吃了一颗的糖葫芦送给了乞丐,手不自觉摸到了胸前的吊坠。
叶上初还没来得及想明白,这种对归砚没由来的依赖感究竟从何而来,长街两旁的百姓忽然骚动起来,喧闹声陡然放大。
城门方向,传来沉重而有规律的马蹄声,带着金戈铁马的肃杀之气。
“是大将军!季大将军回京了!”
“陛下真是器重大将军啊,每次回京阵仗都这般气派!”
“那是自然!不过话说回来,大将军年岁也不小了吧,至今还未娶妻呢……”
叶上初挤到人群前,一眼便看见了那个身披甲胄,骑着高头大马缓缓行来的身影。
是季凌,大绥的季大将军。
与池郁都是一丘之貉。
他记得清清楚楚,儿时这季凌就总爱欺负他,池郁也从不管束,任由他被逗弄哭闹,唯有躲到岑含景那里才能得到些许安慰。
季凌和池郁,是他最讨厌的两个人!
他听着周遭百姓夸赞季凌的威风,不满插了一句嘴,“老男人了还不成亲,怕不是没人要吧!”
话音刚落,立刻引来了百姓的一阵指责。
“哎!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谁家的小孩如此无礼!还不快领回去!”
眼瞅着季凌率领的队伍越来越近,叶上初冲着人群做了个鬼脸,丢下一句“他就是很讨厌!”,一溜烟跑没了影。
如今世道还算安定,众人见他生得稚嫩,只当是胡言,倒也没真同一个小孩子计较。
少年的身影一闪而过,季凌敏锐目光捕捉到,有些似曾相识。
他侧头望过去,只来得及留下了一抹红色衣袂。
副将策马上前,关切询问,“将军,怎么了?”
季凌摇头,敛去眸中情绪,“无事。”
…
太阳落山,叶上初在外面逛了一整日。
少年缓缓朝着桓王府的方向走去,愁眉苦脸叹气,又捧出了吊坠,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要不故意弄出点危险来,把归砚诓过来救他?
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自己掐灭了。
就算不是真危险,等归砚赶来发现是场骗局,那自己可就真要面临危险了。
他烦躁跺了跺脚下的青石板路,忽闻清脆咔嚓一声。
这么大力气……将石板给跺碎了?
叶上初小心翼翼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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