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去一回,有来有往,这便不是露水情缘,我们有机会能拥有长久的未来。
长久的未来。这也是一个多么奢侈的描述。
我埋头,认真地扒饭,把每一粒米都扒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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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恒星已经落山了。
龙盘腿坐在床边,他正在看书。
“你在看什么?”我坐起来,嗓音有点哑哑的。
“地图册。”龙侧身靠过来,把他手里的书举起来给我看。
我抚过书本中的册页。“是纸质书哎,我有好长一段时间都没见过纸质书了。”
以前殿下的书房里倒是有很多纸质书,老皇帝也很喜欢收藏一些珍本和孤品。
“这是我父亲送给我的,已经跟了我好多年。”龙说话间坐到我身边,他把书摊开,一页页翻给我看。“去过的地方我都做了标记。”
他的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我的视线随着他的动作越过纸页上一团团星云,一颗颗好像珍珠或者糖果的星球。他在有些星云的间隙里写了批注,在洛兹星域的边缘有一行小我看不懂的小字,小字的边上打了两颗五角星。
“这是什么语言?”我指着这行小字问他。
“这是第七星区行商间沟通用的简化语。”他向我解释。
“那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指尖轻轻抚过这行工整的字迹。
他略微沉吟一下,“这句话的意思是说,这里是个很有意思的地方,这里藏着珍宝。”
“什么珍宝?”我偏头看他。
他垂眸看我,我忍不住屏住呼吸。
他翻动册页,洛兹星域被放大,希尔矿场所在的行星出现在画面的最中央。
“希尔矿场藏着的珍宝。”他说话的时候呼出热气拂在我颈间,我看着他的眼睛,感觉自己再一次迷醉。
我愿意以我毕业考近乎满分的语文成绩起誓,他说的珍宝一定不是那些采矿机的图纸而是我。但是我更想说的是,我并不是珍宝。
我是一个灵魂已经碎裂的人,一个流亡者,一把崩坏的剑,一个苍茫宇宙间不知归处的倦客。他才是希尔矿场藏着的珍宝。神秘,迷人,强悍,优雅。上天究竟是有多么眷顾我,才让我在那里遇见了他。
“我可以吻你吗?”他突然开口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模样,莫名有点想笑。我们明明连更刻骨亲密的事情都已做过,他现在却如此绅士地询问他可不可以吻我。
“当然。”我跪起来,居高临下的姿势。
他扣住我的后颈吻上来。如此直率的吻法。长驱直入,攻城略地。坦荡地侵占。让人哪怕被吻得忍不住皱眉也挑不出他的半点错处。
太赤|裸。太浓情。太热烈。
当我喘息着推开他,我才理解刚刚那句“我可以吻你吗”的必要性。
“我可以抱着你吗?”他又问我。
他现在看起来好像是一匹装成家养大型犬的狼。
我点点头,他动作很轻快地翻身上床,从后面抱住我,下巴搁在我肩膀上,双臂环住我的腰,把地图册在我膝上摊开。
“这本地图册的原版只画了六个星区,我把第七个星区的内容补齐了。”
他把地图册翻到最后一页,那里夹着厚厚的一摞纸。
“你要看看吗?”
“这些都是你画的?”我接过那一摞纸,很小心地把它们在被子上一页页摊开。
水彩画,每一页上都是一团星云或者一个星球。很绚丽的色彩,画下这些水彩画的人一定很用心地观察过这些地方。
“嗯,都是我画的。”他说话的时候下颌轻轻戳着我的肩膀,我能清晰感受到他对图中内容的柔情。
“我去过第七星区的每一个地方。”
第47章
“这是布尔拉普,”他抽出一张画着橙色星球的纸放在最左边,“布尔拉普靠近星系的恒星,气候干燥,植物都分布在星球的内部架空层,从太空往下望的时候布尔拉普是一片看上去脏兮兮的橙色。”
我的手忍不住抚上他的手背,我轻轻地摩挲他的皮肤,我想起他当时穿着的白背心牛仔裤,还有伸向我的手上不小心蹭到的机油。
“这片星系叫德米安,它在第七星区很边缘的位置,几乎没有什么人到过那里。”
他将德米安放在布尔拉普的右边,德米安是一团缠绕着的深蓝紫色线条,在线条的空隙间有几点荧光黄色和绿色。
“德米安。”我随着他的话音鹦鹉学舌,我偏头看他,我好想吻他。
“德米安星系里我最喜欢的星球叫诺拉,”他抽出另一页纸放在最右边,“诺拉在行商行话里的意思是‘珍宝星’。”
他握着我的手轻轻点上由冰蓝色与蔚蓝色水彩画成的诺拉。
“诺拉一半是海洋,一半是冰川,美得不可思议。”
他鼻尖蹭过我的侧脸,我偏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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