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又拿出存放在保温盒里的饭菜:“先吃点。”
“我怎么了?”许秋送问。
“过劳,缺少休息,低血糖。哥,你工作过头了。”许夏临说,“幸好不是什么大事,没告诉爸妈,怕他们担心。”
许秋送看着摆开的食盒,扯出笑容问:“你做的?”
“不是,我上班上到一半,接到你同事打来的电话,就直接赶到医院了。”许夏临摇了摇头,“宋晓艾做的。”
许秋送夹菜的手一顿,他的小反应被许夏临发现,弟弟拍了几下哥哥的肩膀,不知道这算是安慰:“菲菲早就知道了,你该不会还想瞒着他吧。放心,他有分寸,不会在医院跟你发脾气。”
至于出去之后,自求多福。
许秋送:“他在哪儿?”
“在你公司。”这事儿听着不对头,但事实确实如此,“他怕你一醒来就惦记没完成的工作,替你加班去了,可怜啊。哦,我是说你的同事们,可怜啊。”
唐这个姓氏像个通行证,往那儿一摆,直接替补上岗。老板不需要担心公司机密泄露,毕竟人家真看不上自己那点儿进账流水。
直到挂完水,小少爷都没出现,倒是宋晓艾一直守在病房外,走廊的墙边摆着拐杖还有轮椅,轮椅还分手推和电动两种。
宋晓艾见他能下地:“您能下地走路呀,那这些东西我就让他们先收回去。”
小姑娘脑子里装的啥,看不透,应该是电视剧看太多,对某些狗血情节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三人一起下电梯,到一楼大厅,宋晓艾拦着许秋送不让走,只跟许夏临挥手告别:“少爷说了,您今晚必须去他那儿,没得商量。”末了,不忘善意地提醒:“少爷非常生气,您最好不要有侥幸心理。等到家,我先给您煮顿好的,怕您路上饿着。”
许秋送内心忐忑,他高考出成绩那会儿没这么忐忑,莽着胆子跟性别不详的唐非告白时,也没这么忐忑,以至于他快要想不起“忐忑”这两个字怎么写。
回到海边别墅,许秋送战战兢兢地推开二楼的房门,一片漆黑。
事实证明,工作量真的很大,老板不做人,就算是唐家的小少爷去干,一时半会儿也做不完。
海风敲响窗户,许秋送拉开窗帘,无论如何眺望,都分不清黑色的海和天,冥茫中只剩天上地上两个月亮。
许秋送昏迷了整整一天,但精力和身体依旧没能恢复,有道是过了二十三,熬一次夜要花半个月来补。他粗略算了算,熬这么久,到明年也补不完,医生我还有救吗。
时针走过两点,许秋送困得没边,怎么睡着的,本人不清楚,反正一觉睡到自然醒,醒来感觉像喝了脉动,熬掉的半条命脉动回来。
“醒了?”
唐非的语气冷冷冰冰,许秋送被镇在原地,不敢回头看,他这才发现小少爷的手挂在自己腰间。
出来混,迟早要还。
这事儿大许同志最有经验,只要他敢动一下,立刻就会被捞回去。
“前几天通电话的时候,我怎么跟你说的。”小少爷没有质问的意思,自顾自地把话接下去,“我是不是说过,扛不住就请假。我去你公司人事部查过,你底下的组员,所有人的年假和调休加起来都没你攒得多。许秋送,你到底在想什么?别跟我打马虎眼儿。”
许秋送如履如临地说:“攒着有用。”
“你转过来,看着我说话。”平日里又黏人又爱撒娇的小少爷,正色厉声起来不像二十一,像三十一,那态度,那语气,有点儿唐繁的影子,“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反抗,而是反思,我没让你写检讨算好的了。”
许秋送老实又诚挚,面对唐非第一件事是道歉,他一本正经,找不出丝毫蒙混过关的企图。
唐非准备好的底稿被打乱,只得哑然地“啧”了声,说不出别的,紧皱眉头,死死盯着许秋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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