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婧雪早料到如此,她让晏云缇靠在自己怀中,拿着帕子去擦她的后背。
晏云缇昏迷中忍不住蹭着她的面颊颈侧,双手缠抱上去,鼻尖越蹭越往下,哼哼着说软。
元婧雪被她蹭得无奈,想扭她的耳朵,念及她是病人,下不去手,只好任由晏云缇蹭着。
奈何她越蹭越过分,衣领被她蹭得松散。
元婧雪没办法继续帮她擦身,她感觉到晏云缇对她体温的贪恋,高烧中的人浑身烫得厉害,而她因为体寒,体温比寻常人偏低一些。
晏云缇抱住她就不想松手。
元婧雪想到之前她的体寒发作时,晏云缇脱衣抱着她帮她取暖的事。
如今正相反,她是不是也可以用偏低的体温去帮晏云缇降温?
元婧雪的耳边回响起皇帝说过的话,你多顾着她些也是应该的。这话明面上说是要她多照顾晏云缇,实际是在点她,莫要私情过甚。
可如今晏云缇黏在她身上,根本推不开。
药一碗碗地喂下去,根本不起作用。
徐郁青的意思是,要看晏云缇自己能不能熬过去。
难道推开晏云缇,让她一个人在这里苦熬吗?
元婧雪想,她做不到那样,晏云缇是为救她变成如今这幅模样,她不能不管她。
这与私情无关,是她该还的因果。
纷繁杂绪被抛到脑后,元婧雪解开腰间的衿带,一层层将衣裳解下。
晏云缇抱得紧,元婧雪的衣裳脱得困难,里衣刚解开,晏云缇就毫无缝隙地贴上来,鼻尖往下蹭到最软的地方,一直紧皱的眉头竟是松开了。
元婧雪指尖贴上她颈后的腺体,烫得厉害,比体温还要高一些。
这般高烧下去最怕的就是烧坏腺体,若是将信香放出来,或许会好受一些,更甚者标记
阿云,你能听见我说话吗?元婧雪轻声对着怀中蹭来蹭去的晏云缇说话,你抬头看看我好不好?
晏云缇浑身如火烤,她的梦中光怪陆离,炽热的火焰将那些一闪而过的画面烧裂,唯有片段的话语响在耳侧。
民女无能,殿下体内的毒已深入肺腑骨髓,虽说暂时于性命无碍但身体的亏损无法弥补,或许会影响寿数。且越往后,头疼会越发频繁加剧,针灸之术也只能舒缓一二。
若是能早一两年开始祛毒,应当不至如此,抑或毒素没有二次积累
景宁侯刚愎自用孤行己见,致使我大启一再兵败,如今丢了性命,便下去给那些枉死的将士赔罪吧!
晏峤,若早知会到如今这一步,你上次回京时,我便该与你将话说清,可这世上从没有后悔药可吃。
殿下,南旻这一战,我必须要去。你等我回来,我一定回来做你的驸马。
阿雪,我以后再也不能拿剑护你,你会嫌弃我吗?
各种声响纷杂而来,晏云缇身陷烈火,头痛剧烈,感觉脑袋要被挤炸了。
忽在某一刻,她感觉到有一股柔软的凉意靠近她,像是抓住救命的稻草一样,晏云缇紧紧握住这股凉意,烈火上空有一道声音穿越纷杂声响而来,一声比一声温柔地唤着她阿云,要她抬头看看。
眼前有薄弱的光线穿过烧红的天空透进来,眼皮像是压着千斤重,睁不开也无法睁开。
唇瓣贴在一片绵软之处,女子低柔的话语穿过耳膜,听得清晰:阿云,将信香放出来,若你想,现在可以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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