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冯福一见大惊:“雷教授,您这…真是辛苦!辛苦!”
雷小贞苦笑一声,并不辩解:“咱们那位神通广大的主公在家吗?”
谁见了她都打招呼,都问她脸上这是怎么了。
紫鹃也惊的后退半步,不敢抬头细看:“姑娘在书房里练字呢,雷教授不是外人,快请进。”
“不敢,劳烦通禀一声。”雷小贞现在无暇四处打量,就在屋檐下几只鹦鹉面前站了,林姑娘已从窗口向外,一望就能望见自己。
狐狸在笼子里疯狂龇牙,要不是竹笼编织的细密,都要把嘴伸出来啃笼子。
鹦鹉突然问:“你瞅啥呀?”
雷小贞:“啊?”
鹦鹉鄙夷了一眼:“你又没毛,这么花哨有啥用。”我们鹦鹉,鲜艳斑驳是魅力的象征,你脸上总共就两撮眉毛,弄的这样一道道像羽毛似的,装什么鸟样。
林黛玉写了一篇大字,十分满意,这才从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状态中脱离出来,抬头一看,雷小贞脸上竟然被挠了好几道血爪印!连忙绕过书桌:“雷教授,你这是怎么了?刘姝??”
笼子里的火红胖狐狸一路上的嚣张气焰顿消:“嘤嘤嘤呜呜”
林黛玉神色微冷:“进来说吧。刘姝又做什么?”
雷小贞客串过说书人,进门来还没落座,先抛出一个扣子:“我一时疏忽大意,也实在没想到,昆山县令竟是一条好汉,为国锄奸不惜捐躯。”
这句话足够勾起所有人的好奇心。
贾敏揪着老公一起从画里飘出来,林如海的修行太弱,没人拽着飘不出来:“为国锄奸?怎么又联系到雷夫人疏忽大意呢?”
雷小贞苦笑一声:“主公,说来话长。自你数月未归,各地的亡命徒都打听林阁老宝藏和山庄的消息,我也算是位卑未敢忘忧,就想方设法控制住周围的亡命徒。年景不好,人越聚越多,足有数千。”
林如海本来还挺茫然不在意的,现在瞳孔地震:“多少人?”
大胖狐狸扭来扭去:“嘤嘤嘤”
“一千八百个衣食无着的饥民。”雷小贞苦涩的说:“我不带着他们找吃的,他们就得自己去找!”
别人不懂这句话有多可怕,但林如海是知道的,说句不好听的,流民和蝗虫没什么区别,都是把看到的一切都吃光。当然了,没有人带头抢粮的时候,会安安静静的饿死在路上,成为出钱收尸的士绅老爷的‘功德’。但两千人里,谁能确保没有一个点子王跳出来振臂一呼?
只要有一个人喊出来‘咱们去抢粮食’饿疯了的百姓就能推平任何高墙大院,把粮食吃的干干净净,转瞬间就能聚起几万人。这在历史上屡见不鲜。
先抢地主,再抢官仓,开仓放粮,然后就可以青史留名了。
雷小贞说:“林老爷应该听说过徐家的大名。他家的钱,我拿了,用以养兵,表面上遮掩着身份,就说自己个儿是地方团练。还有一位小兄弟,为人正派,让他也带了些人,充当乡勇混口饭吃。原以为大伙配合的好,虽然吃了豪绅大户,也骗了朝廷,好歹聚拢了流民,使各地幸免于难。”
林黛玉眉头紧皱:“有什么不同?”
所有人都不知道有一个看战线来推断、看透了真相的王子腾。
这年头没有家族没有儿子,甭管男的女的都不行。这年头人们不是瞧不起寡妇,是瞧不起没有有钱有势的父母兄弟也没有有钱有势儿子的寡妇,简而言之就是没有靠山就完啦!
“没人拿雷小贞当盘菜,当她是朝廷的走狗,豪绅的打手头子,全家死光的寡妇。”雷小贞相当客观的说了自己的定位:“山东张成、淮南李佛、河北刘虎,盘踞十几县,占地千里,各个打出替天行道改朝换代的旗号。天下英雄如过隙之驹,像我这样又不扬名,兵不多,将不广的,确实隐蔽。”
古人叫:高筑墙,缓称王。
现代人叫:猥琐发育,稳住别浪。
“我纵有私心,却贵在自知。没等到主公回来,不敢妄自行动。没想到昆山县令格外不同。他假意设宴,设下毒酒杀我。”
贾敏:“诶呦!那可怎么得了!刘姝替你一死么?”
林黛玉愕然道:“难道你不曾察觉?”
雷小贞道:“惭愧!我不懂毒药,更是一时大意,没想到有人看穿了我的野心,拿我当绝户,以为杀了我,没人报仇!”
林黛玉道:“这不奇怪,从来没人复仇。没名没姓的,我也不提了,南唐李后主亡国了也不值得一提,安禄山毒杀了那么多契丹、奚族将领,也无人敢报仇。”
林如海一听见绝户这两个字,就有点神经过敏,这是他生前的心病,幸好现在已经死了:“这昆山县令是个人物。他被你杀了?”
雷小贞道:“林老爷莫急,容我一件件说来。我离开县衙后,中毒昏厥,刘姝…用内丹救了我的命,她自己却变回原形,失去意识,逃窜到山林中。我去捉她时…就被挠成这样。有救命之恩,不敢让她流落山林。那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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