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的空调开的很足,暖风融融的,黎灯抬起头,看着闪烁的蝴蝶吊坠灯,缓慢的喝了半杯酒。
其实度数不算高,但他很容易醉酒,没到两分钟,脸上就染上红晕。
看他这样,秦思铭就和戴溯言阴阳怪气的拌起嘴了。
“大庭广众之下,你就这么对他灌酒,安的什么心。”
“我明明是好意与黎兄把酒言欢,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恶人。”
“真是佛眼看佛,所见皆佛,阴人看人,所见皆阴。”
黎灯一开始发现他们拌嘴,还打起精神当个和事佬:“没事的,只是喝了一点点酒。今天是个好日子,秦二哥过生日我开心,醉了也没事。”
“你们别吵了。”
然而这话没人听,秦思铭和戴溯言正是年轻气盛,谁也不服谁的年龄,怎么可能听这个。
到最后莫名其妙的,两个人都开始约着要去赛道飚速一赌胜负了。
周围年轻一代的都跟着劝他们,“快收手吧,可不敢在秦二的生日宴这么闹。”
阻拦的动静不小。
当秦淮川从二楼闻讯赶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乖乖的坐在沙发上醉酒,不知所措的黎灯。
他喝醉了,有些茫然,水光盈盈的眼睛似乎分辨不出前面的人是谁。
见秦淮川走近的时候,他歪着头,眼尾还带着些薄红。
“还分得清我是谁吗?”
清冷的带着木质调的冷香扑面而来,黎灯感觉脑袋一沉,似乎有谁的外套落在他头上,把他裹得严严实实。
黎灯伸手扒开挡在自己眼前的衣角,眼神迷离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讲话的声音很轻:“二哥?”
“看来还没醉到底。”
秦淮川伸手,把裹在这只小醉鬼身上的衣服又往上提了提。
意识朦胧间,黎灯听到不疾不徐的训斥声。
寥寥两句,就让刚才针锋相对的秦思铭和戴溯言安静了。
没过几分钟,他感觉身体一轻,像是飞了起来。
慢悠悠往前时,他才反应过来,此刻自己是被人打横抱在怀里的。
天花板上挂着的蝴蝶吊坠灯在他的眼前倒退,周围的声音也是模糊的,像老式电影里的倒影,
他俯在秦淮川的怀里,过了整整一分钟,才听到秦思铭的声音:“二哥,你要带他去哪里?”
黎灯仰着脸往上看,本想看看秦淮川的表情,但扭头的时候,头顶盖着的西装外套遮住了他的一部分视线,一下黑了一半。
隔着温热的布料,他听到依靠着的胸腔震动,那声音也像是从云朵里飘过来的。
沉甸甸的,带着一些磁性。
“当然是带他去醒酒。”
“我看他也没有醉到走不动路的地步吧,今天生日宴,二哥你做东,不好走开。要不我扶着他去后面醒酒,你继续在前厅招待客人。”
秦思铭这话听起来够体贴人,但是秦淮川并不领情。
他的目光很坚定,“不,你在前面照看一下客人,我去去就来。”
话落,抱着黎灯继续往后走,路过目光诧异的宾客,秦淮川礼貌客套的颔首:“失陪一下。”
带着一丝茫然,又带着一丝心安,黎灯靠在秦淮川的怀里半闭着眼。
走廊的风是有些冷的,等到后花园卧室的时候,他感觉贴在秦淮川肩膀的那一侧鬓边都有些发热。
也许是因为酒气上头。
黎灯看着他垂眸落下来的视线,竟然觉得他过于关注自己了。
“你,为什么总对我这样好啊。”
黎灯的声音很轻,差点被寒风吹散,但秦淮川仍然听清楚他的声音,一字不漏。
满庭风雪压枝头,把前院的噪音都吸收了不少,安静的要命。
秦淮川的声音就显得很重:“因为我喜欢。”
冷风打着旋略过庭院,蹭过黎灯的裤脚,他一下感觉小腿酥酥麻麻的。
半边身子还软软的靠在这男人的怀里,但意识却猛然间清醒了,黎灯打了个激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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