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舟说,给我洗澡。
什么意思。他自己连洗澡都不会。还需要别人给他洗?
这话,可不就是这个意思么。
但是。他竟然有种暗暗的期待,是怎么回事。
少炳:
他很快回过神来,不悦地蹙起眉,为自己生出这般念头而恼怒。
烛死的消息传开了。苗天勤在灵邈仙宗为他举行丧仪。这阵子本就有不少心照不宣、冲着戮天而来的人,这时更是有了正当的理由,进入灵邈仙宗,一窥神剑风采。
苗天勤心知这些人来意,却来者不拒。他既已决定好要用戮天换女儿回来,便不会再改主意。只不过,在这之前,将戮天的利用价值发挥到极致,不影响他要做的事情。
想见戮天,自然得通过他。人情来往都是门道。大家虽已是修道者,可终究是人,免不了那套俗礼,这礼物嘛,肯定是少不了的。
光丧仪开始这么一天,他收的礼,几乎等于灵邈仙宗三百年的总收入。苗天勤暗地里乐开了花,这么多的礼物,相比起来,过去划拨给烛的供奉不过九牛一毛而已。
眼见着人越来越多,可丹舟卷涉的杀人夺物事件还没解决。
先前少炳一眼认出来,莫凌照那尸体上剑痕属于戮天,知道这事儿十有八九就是丹舟干的。可他什么也没说,也没让人验尸,拖着公布真相的时间。
真要判定了是戮天杀人,可就不是他能掌控局面的了苗天勤也决定不了戮天的去处,如何处置戮天,该会由北疆执法席裁决。
他思来想去,心里头始终惦记着那个吻,让私念压了向来遵奉公义的心。神差鬼使般的,自己偷偷上了初云峰,想带丹舟悄悄离开,到外面避避风头。
可刚进门,就受了一个大大的惊吓。
好像每一次见丹舟,都会有惊吓。
但在惊吓之后。他看着丹舟,心里当真开始认真思考,该怎么给他洗澡。
怎么给他洗澡。
洗澡。
清洁不是捏个诀就可以的事情么。为什么要,洗澡。
少炳:
他站在那里,好久动也不动。久到丹舟有些起疑,歪着脑袋叫了一声:烛?
少炳心道奇怪。为什么要管他叫烛?哪怕眼睛看不见,可他方才出了声,不至于这样都会混淆吧。
他还在纠结该怎么开口、该怎么做。这时候,身体忽然起了一阵熟悉的异样感。
少炳:
他很快想了起来。先前让丹舟亲那一口,身体像是被人操控着时,正是这样的感觉!
不,不会吧。
又来?!
储物戒空间中。那方王座上。
烛化出灵体,歪歪斜斜地往上面一趟,几乎占据了整个椅面。
舒服。烛伸了个懒腰,终于死了。可以咸鱼躺了。
爱死你101带着他的尸体飞过来。烛说:找个水晶棺封存起来。放在宝贝找不到的地方就行了。
爱死你101看他这副懒模懒样的样子,撇撇嘴:主人。你走之前忘记给小主人洗澡了。
靠。烛一拍脑袋,怎么现在才提醒我?
爱死你101:你死得太快。来不及提醒。
烛:
他抬手,召出众多缩小版人影:那我来看看,现在谁能代劳一下
一看,发现距离丹舟最近的人是少炳。
烛:嚯。又是这哥们。
他点上少炳的人影:那抱歉啦。又要借用你的身体了。
那种感觉。又来了。
少炳的意识很清醒清醒地看见自己动作了起来,但身体并非由他控制。而是有一股神秘的外力,操控着他的身体行动。
他却只能看着,像是用第一视角,旁观另一个人的一举一动。
少炳看见自己走到丹舟面前,将人抱了起来,抱到浴桶旁的凳子上坐着。他开始取水,倒进浴桶中。他从未做过这样的事,这会儿却做得熟练无比。
放好了水,少炳又看着自己的身体走向丹舟。然后,俯身替丹舟除掉身上衣物。他做这事做得熟练无比,丹舟也十分配合,该抬手时就抬手,该伸腿时就伸腿。
很快,丹舟便一丝不苟地站在他面前。
少炳:
他盯着眼前这具白得盈光的身体看。明明同样是男人,他却觉得有哪里好像不一样,眼睛看着,便跟黏住了似的挪不开。
他觉得美,又觉得有几分圣洁。可那美丽并不青涩,反而有种熟透了的淫靡,给了观者某种极强的暗示。
少炳感觉到。他的鼻子有些发痒。
他有一种极为强烈的冲动。很想伸出手,摸一摸,碰一碰面前这人。
但他这会儿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控制着他身体的人,似乎并不打算过多地触碰丹舟。只是将人抱到了浴桶中,浇着水,替他洗了柔软的白发,还有身上的尘灰。
洗得差不多后,丹舟趴在浴桶边缘。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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