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鹤沂抬眸看了他一会,眼神不自觉地软化了些, 他坐在了李晚书身边, 语气称得上温柔:“她让你做什么你都不用理, 露个面就好。”
李晚书心念一动,朝他看了过去, 对上那双眸色浅淡的眼睛,浅笑着,蕴着一层熟稔的温存,蛊惑着他自己靠过去
不过只是须臾,他倏地拉开了距离,快步走到床上,捂上了被子。
林鹤沂的脸渐渐冷了下来,沉眸看着床上的那一团突起,不知在想什么。
翌日,皇上带着几位公子去了永信侯府为永信侯夫人侍疾,素衣纱冠,拳拳孝心可鉴。
李晚书作为男宠之首,带着几个男宠拘谨地站在林鹤沂身后,尽心尽责地站桩,颇有正妻风范。
以他的眼光,一时竟分辨不出永信侯夫人是不是装的,身形精瘦,形容枯槁,说句话也要喘几口,仿佛真时日无多的样子。
一定要有事啊。李晚书暗自祈祷。
永兴信侯夫人拉着林鹤沂,涕泗横流地说着往日种种,说对不起自己唯一的孩子,若是还能重来一次,豁出命去也要护林鹤沂一生安乐。
听得在场的贵妇人无一不感同身受,举帕拭泪。
李晚书在心里冷笑了一声,替半蹲着听着的林鹤沂累得慌,上前了几步,贤惠非常地握住了林鹤沂的手。
“陛下辛苦了,这里就交给我吧。”
林鹤沂低头掩饰住微微勾起的嘴角,拍了拍他的手站了起来:“你有心了。”
面前的人变成了李晚书,永信侯夫人想到那天那一个巴掌,暗自咬紧了后槽牙,默念了好几句大局为重,硬对李晚书扯出了一个自以为慈祥的笑容:“晚书啊我从前对你,也确实是,咳咳,太严苛了些。”
李晚书装摸做样地擦了两下眼泪,沉痛道:“没事的,侯夫人说的话,我其实一句都没放在心上过。”
永信侯夫人一口气没喘上来,假咳变成了真咳,忙接过侍女递过来的水喝了几口才勉强能再说话。
“咳咳,咳咳,你你是个,好孩子。”
永信侯夫人急喘了几口气,思索一番,捂着胸口,眼泪婆娑道:“你们进宫的这些孩子,其实一个个的,我都是极其爱护的若是以后我、我不在了,我库中的东西,都是给你们的,你们务必要照顾好陛下啊。”
周围一圈儿的人听了,又是纷纷抹泪,永信侯夫人平日里高傲跋扈,没想到是真心把几个男宠当自家人看待了。
若说一开始还不确定,如今就近观察了,李晚书哪里还看不出来永信侯夫人其实好得很,不知道又憋着什么坏呢。
不就是演么,谁还不会了。
他感动地点点头,欣慰地说道:“侯夫人早该如此了。”
永信侯夫人一噎,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哦不是,我不是说你早该不在了。”李晚书双手捂着脸,哭得抽噎不止:“我的意思是,我们婆媳早该如此相亲相爱了,白白蹉跎了那么长时间。”
永信侯夫人被婆媳二字刺激地眼睛都红了,她觉得再跟李晚书说下去自己要假戏真做真被气死了。
她重重咳嗽了两声,做了个把李晚书挥开的手势:“你走开吧,别过了病气给你。”
“好嘞。”李晚书一溜烟地站了起来,起身走远一气呵成,仿佛刚刚哭得不能自己的人不是他一般。
永信侯夫人低着头狠狠瞪了他一眼,沉了沉气,又哀哀地哭了一会,泪眼婆娑地要再叫林鹤沂。
待林鹤沂看过来时,她放在被子里露出一截指尖的手指微微做了个手势……
惊叫声顿起,男宠堆里站着的沈若棋忽然举起一把匕首直冲向林鹤沂。
他的速度完全符合他毫无武功的事实,林仞足以应付,李晚书完全不担心,只是
细微的破空声传来,他眉心稍蹙,袖中的扇柄倏地滑出,他勾着扇柄利落一展,扇子在空中转了个圈,在他手中被轻轻摇着。
众人的视线都被沈若棋吸引,少有的看向他的几个也以为他只不过是热了在扇扇子,无人发现扇面中裹进了一枚射向林鹤沂的细针。
沈若棋刚走了几步就被林仞截住,扣着肩狠狠按在了地上。
李晚书见他似乎完全没察觉那枚细针的样子,眉头拧得更紧。
“啊!皇上!鹤沂,我的儿啊,你没事吧!”永信侯夫人高喊了几声,挣扎着要下床去看林鹤沂。
林鹤沂淡淡看了她一眼:“侯夫人躺好吧,孤没事。”
说罢,他又看向了沈若棋:“说吧,为什么。”
沈若棋仰着头,语气异常的平静:“不为什么,也就是,我自认家世样貌气质样样都不比李晚书差,却却始终被他压一头对陛下心怀怨恨罢了。”
“无人指使?”
“无人指使,是小的自己决定要这么做的。”
“拖下去吧。”
林仞押着沈若棋就往外拖。
连诺不知为何有些焦急,拼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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