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安跟进书房的第一眼,就看见了那个形状奇怪的包裹,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
但他很快把注意力放到了裴温离身上。
当朝丞相在书房前的楠木椅上坐下,双手自然的搭扣在一起,温和的对他和赛索二人道:“今日二位的表现极为出色。裴某对于二位仗义挺身,愿意成为裴某的贴身护卫,先要表示谢意。”
“不瞒二位,裴某之所以公开招募护卫,确为形势所迫,亟须有人保障裴某及裴某随身人员的性命安全。换而言之,二位壮士在担任护卫期间,很有可能遭遇到危及自身的紧急情况,届时裴某也无法保证局面会紧张到什么程度——若二位心生退意,可在此地向裴某直说,丞相府会另擢他人,绝不为难。”
赛索抢在宏安面前,大声道:“裴相,赛索就是专为报效而来,即便刀山火海,只要裴相一声令下,赛索眉头都不会皱一下!到了裴相面前,还打退堂鼓,传回去如何面对江东父老!请裴相相信赛索一片赤诚之心!”
少年说得激动,一张脸涨得通红,双拳也握得紧紧的。
宏安等他情绪稍微稳定下来,也慢吞吞的回道:“宏安,同样。”
他好像无可无不可的样子,要不是赛索亲身受过他的几次暗中相助,都快要以为这个男人纯粹就是走错了路撞进了比试场地,赢不赢根本不在乎似的。
裴温离看着他,似乎想要叹气,但还是忍了回去。
他颔首,温和地道:“如此甚好。丞相府不会亏待二位。”
“今日就请二位壮士用过晚膳后好生歇息。明日寅时一过,两位随我去县内微服私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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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夜探宏安
齐河县的夜晚, 分外寂静。
临时收拾出来给贴身护卫起居用的厢房,都设在四合院的一隅,距离裴温离居住的正房之间还隔着阿傩的住所。
赛索疲累了一天, 兴奋了一日,早就撑持不住精神。虽然还想跟宏安大哥继续探讨如何尽忠职守做好裴相的贴身护卫之事,奈何实在体力不济,在宏安厢房里聊着聊着就上下眼皮直打架。
他原想就在宏安大哥的厢房里, 和他抵足同眠一宿, 但男人摇摇头, 指了指自己面具,说:“丑。吓到。”
宏安大哥明明可以正常说话,声音还挺好听;为什么一定要装成像是被烟火燎过的嗓子一样呢?
赛索满腹狐疑, 但他为人性子宽厚, 别人不想说的话不会强行打破沙锅问到底。更何况他承了宏安很多帮助,没理由总想着揭开人家的伤心事。
于是少年只好跟他道了晚安, 迷迷糊糊的回自己厢房歇息去了。
戴白狐面具的男人静静等了片刻,直到确信赛索已在隔壁厢房老实睡下,而四合院里也再无其余人等走动。他这才行动起来,走到厢房一角, 从随身携带的行囊里拿出一小瓶气味古怪的东西。
靠在架子上的铜盆里,早已打好了一盆井水, 宏安将瓶盖揭开, 往铜盆中倒入几滴黝黑色液体, 清澈见底的水面立时像滴入墨汁般浑浊起来。
他脱下面具,将双手放入水盆, 掬起一捧水贴面擦拭。
不过几下,原本那张面黄肌瘦的脸庞就褪去, 重新变回眉眼英挺,五官俊朗的定国将军模样。
秦墨在心里暗自庆幸,在想到以面具遮盖真实面目的同时,还多留了个心眼,找擅长易容术的人在脸上多覆盖了一层伪装。
若不是有了这双重准备,今日在比武场就要当众露馅,给裴温离和齐河县那帮用心险恶的人看穿了去。
他倒不太介意在裴温离面前暴露身份,但如果定国将军不在朝中,而是出现在江淮一带的风声传了出去,在宫中苦苦替他隐瞒的流影就有欺君之罪的危险。
不过,看样子裴温离也并没能认出他来,——索性就以宏安的身份,在他身边替他守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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