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白不知道清息是怎么死的,她记忆中只有谢寻钰拔出龙鳞独自对战骨人的画面。
回到安南城后,沈念白感受过自己的灵根,那股曾经面对魔气时,快要将灵根连根拔出的力道消失了,一切都恢复了原样。
可是她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好像确实有什么东西藏在她体内。
不过她怎么都察觉不到来源,只能暂时作罢。
谢寻钰自从回了客栈,就将自己关在了房内。
沈念白心中放心不下他,就算他关门的意思是不让别人打扰,她也总想去看看他。
为什么呢?沈念白也不知道,就本能想去。
她来到谢寻钰房门前,站了半晌,屋内一丝动静都没有,仿佛里面根本就没有人一样。
沈念白咬唇,手心中还握着谢寻钰送她的玉佩,玉佩冰凉,被她用手紧紧握着,身上的暖意也将玉佩渐渐暖热。
她沉默片刻,抬手轻轻敲了敲屋门,然而里面还是没有传来任何声音。
沈念白很是担心谢寻钰的状态。
她记得自己刚穿过来时,就遭受退婚的剧情,在系统的帮助下去到了白龙山,在她本以为系统所说的机缘会是灵器仙草之类的东西时,谁知白龙山顶电闪雷鸣,而后从半坡滚下来一个人。
当日在白龙山,她看见过谢寻钰很狼狈的模样,少年浑身上下衣衫残破,满身的伤,脸色惨白,感觉命不久矣,之后一条红线便出现在了二人的手腕之上。
她是想过不多管闲事,但还是带他去看了医师,还将他带回了宗,让他住进了自己那小小的屋子里。
或许曾经在她心中,谢寻钰的存在只是起到帮助她恢复灵根的作用,她救他也全都是因为姻缘线。
他的过去与她也没有任何关系,断不断龙角,哭没哭过,她根本就不用去在意。
这方世界中的所有人都只是书中的npc,都不是真实的,死活更与她无关。
但是当她看到谢寻钰为了不让魔骨阵扩散,为了不让魔气伤害安南城内的百姓,为了护住她,亲手拔出龙鳞,不惜冒着天雷劈身的危险,也要将骨人击杀。
再者,当时她与清息对峙后从空中坠下,也是他送她的玉佩护住了她。
她渐渐觉得,好像谢寻钰他们也是真正存在的,拥有情感的真实的人,他们也在用自己的行动去保护想保护的人。
心口有那么一丝丝动容。
或许在她心中,她早就没有再将他当成单纯利用的对象,而是一个能真正并肩的朋友。
她犹豫片刻推门而入。
屋内无光,视线所到之处皆是灰暗,沈念白环视屋子,却没有看到谢寻钰的身影。
她心头一紧。
谢寻钰受的伤是四人之中最重的,不仅被魔气重伤,还生生承了两道九天雷劫,他能跑到哪里去。
她赶忙在屋中找了一圈。
整整一日的休憩,如今月盘已挂上天际,屋中紧闭窗棂,月华被阻,沈念白走着,将屋子中的每处角落都找了一遍,还是没有看到人。
然而就在她心中着急准备出门去寻人时,手腕上缠着的红线微微发烫。
她垂眸看了一眼左手手腕上的红线,那红线闪着丝丝灵光,而透过这淡淡的灵光,沈念白的余光瞥到了门后的一处角落。
在那角落的阴暗之处,也闪过了一丝红光。
是谢寻钰手腕上的红线。
沈念白轻呼一口气,她脚步轻缓,朝着门口靠近。
等她能看清时,才发现少年抱膝蹲在角落,他一头乌发全然披散下来,原本那抹靛蓝发带也不知去了哪里,他将脑袋埋在臂弯中,全然没了平日里那温润如玉,端正挺拔的模样。
而是一副弱小的,可怜的,仿佛一碰就碎的模样。
她不由想到了大概半月前,少年在白龙山经历雷劫后,虽然全身狼狈,但也没有像如今这般,一副想要将自己完全藏起来的样子。
他的状态很是不对劲。
沈念白看着他,喉头有些哽咽,而后轻轻朝他靠近,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响来。
她靠近谢寻钰的身边,感受到他全身都散出寒气来。
沈念白单膝跪在地上,轻轻将手抚在少年的肩膀之上,谁知在她触碰的瞬间,谢寻钰全身仿佛应激般颤抖了一下。
她伸出的手不自觉蜷缩,而后缓缓在他肩头上下抚了抚。
少女声音很柔很轻问他:“后背上的伤上药了吗?”
没有得到回应。
沈念白左手微微抬起,掌心蕴出温热的灵流,将手慢慢放在了少年的右手手背上,两人手腕上的红线还在发亮。
她就这样看着埋头的少年。
然而就在空气静谧,呼吸可闻之时,少年朝她缓缓抬起了头。
光线黯淡的屋内,只有二人手腕红线上散发出淡淡的红光,两人靠得近,周围萦绕着少女刚沐浴过后淡淡的发香,少年身上略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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