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止有此功效,但对炼丹师而言的确是宝地。
如娘所说,换个地方,他或许便不会觉得修行是枯燥乏味之事。
“师父也去吗?”云珏问道。
“嗯,我也去。”上官渡轻拍上他的肩膀道。
那处对他而言,亦是修行之地。
“那我要去!”云珏仰头笑道,偎在他的怀里抱住了他。
“嗯,睡吧。”上官渡抬手为他拉上了锦被。
山中分布四季之景,亦有修行之地对照,炎火洞便属于夏景之一。
云珏炼丹,上官渡或在其旁修行,或出洞口练剑。
日常晨起练习是在布满了春景的院中。
吐纳精纯灵气或是磨练意志,则在峰顶冰霜遍布之地,一大一小皆坐其中,以灵气护体,身下看似寒冰,却是灵气汇聚而成的冰晶,灌体时比寻常灵气更为清净,此乃冬日之景。
秋景寻常,落叶纷飞,若修习剑意,可以剑意切开垂落的叶片,每片从叶脉切过,是上官渡修行剑术之法,但对小徒弟而言,还多了一个用处,那就是其中的硕果他颇为喜欢。
修行无岁月,陈羽并不常往,只在云珏六岁突破至筑基时前来护法。
静室之中,小徒弟一人独坐其中,上官渡难得停了修行,站于室外等候。
灵气汇聚十分顺利,只观屋顶呈现的灵台异象,便可知突破之人根基极其厚实。
“真是下了苦功。”陈羽观看两眼不再忧心,“比你当年也有过之而无不及。”
“嗯。”上官渡轻应。
小徒弟虽偶尔耍赖,但练功时从不懈怠。
“云宝如今筑基,也该给云家传个信。”陈羽笑道,“他们也有快一年未见了。”
上官渡看着灵台的眼睑轻动,轻声应道:“好。”
师尊独一无二(7)
云珏的筑基期突破的十分顺利,一入筑基,便算是正式进入了修途,根基已定,又一月稳固,打磨心境。
云珏收功出关时轻吐了一口气,只是打开门出去,在看到站在院外的身影时步履一时有些迟疑。
“云宝。”杜新雨起身,朝他走了几步张开了手臂笑道,“瞧什么,不认识娘了?”
云珏步伐略止,睁大的眼睛眨了眨,然后朝着她跑了过去:“娘亲!”
“哎!”杜新雨接住了他跑过来的身影,应着他的轻唤,“云宝,云宝。”
“娘亲我好想你。”
“娘亲也想你。”杜新雨抱着他,眸中湿润,喜极而泣。
“还有爹爹呢,想不想爹爹?”云济苍同样蹲身凑近询问道。
“想!想爹爹!”云珏仰着头回答。
云济苍一笑,将他抱在了怀里。
他们一家三口团聚,其乐融融,似要将这段时间别离的话都要说完一样。
上官渡站在一旁看着那一幕,转身离开了那里。
“师父要去哪里?”云珏察觉他的身影离开转身询问道。
他一问,云家夫妇目光皆是转向。
“修行,诸位自便。”上官渡回答,身影从原地飞离。
“你们远道而来,要不去我宫中住上几日?”陈羽未离,起身笑道。
“也好,打扰你了。”杜新雨与云济苍对视一眼起身应道。
“无事。”陈羽笑道,在夫妇二人抱起那小家伙飞离时回头看了一眼,跟了上去。
陈羽的山峰比上官渡这里要宜居许多,峰顶宫殿矗立,房屋极多,云家夫妇居住了三日,云珏也跟着他们一起待了三日。
而后便是分别。
即便云家如今已归附太华仙宗,二人也不能久留。
一是因为云家在内门之中并无势力,二则是云家虽居于一隅,但琐事繁多,即便云珏原本在云家之时,也未必就能够日日见到父母亲。
“此行已待了半月有余,实在不能再拖延了。”杜新雨面对陈羽的挽留时说道。
“好吧,归途路上注意安全。”陈羽也不再留。
“云宝,爹爹和娘亲要走了,有空再来看你。”杜新雨看向了云珏温柔哄道。
人在重逢时极是喜悦,分别时又是难舍,不过近一年未见,她的孩子已是长大了许多。
“娘亲要记得。”云珏拉着她的手道。
“娘亲一定记得。”杜新雨心中不忍,孩子越乖越不忍,可事有无奈。
当做出决定的那一刻,就注定了他们母子会长久分离。
云家夫妇告别离开,两道身影消失在了云海尽头。
陈羽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垂眸看向了站在身前的孩童。
他的情绪不再像之前那么高涨,而是低落的,只是不像其他孩子那般哭闹,而是低着头,轻张着口吐着气。
年岁越长,越通人事,越知离别之苦。
但陈羽却无法去劝,归根结底,太华仙宗是导致他们分别的缘由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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