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语呢喃,手指随话语一一碰过了那些地方,视线仔细描摹,似乎欣赏喜欢至极。
即便杜知洐从不缺乏被人夸赞的话语,此刻竟也有些脸热。
“你还要抱多久?”杜知洐对上那视线问道。
“我难道就不能一直抱着呢?”云二爷开始不讲理。
“我难道是你的玩具吗?”杜知洐看他。
“我只是在行使西索洲的礼仪。”云二爷目光轻动答道。
“西索洲的礼仪不会一直抱着。”杜知洐提醒道。
“反复行使。”云二爷翘起了唇角,愉悦耍赖之余似乎今天打定主意不松手了。
杜知洐眉头微拢,绷不住的转头,心中似乎被那份愉悦感染了一般,充斥着几分无奈般的感觉。
云二爷幼稚起来像个小孩子一样,连带着他好像都跟着变得幼稚了起来。
实际上想挣脱,只用站起来就行。
“知洐,你的心跳好快。”耳际温柔轻语,伴随着轻搭在肩头的力道和拂在耳际的体温而来,一时惹得心神震荡不休。
他太懂的如何轻易的撩动他的心,而这游刃有余的家伙,自己却有所保留。
不甘心。
即使被人诱惑进陷阱之中,也要两个人一起陷进去才行。
谁也别想逃脱。
……
彼得居住的地方很宽敞,洋房的设计,电灯通明,被褥柔软,虽然不能时时通电话,但想要什么几乎有人都会为他买来,按照牢房的待遇来说,这也是最高级别的待遇。
但他仍然待的很不开心,从住进来那一刻起被限制的自由,对于生死抉择的恐惧时时充斥着他的内心。
如果能够来上几瓶威士忌或者红葡萄酒,他还能够大醉一场,但这里的人根本不给他提供酒水那一类的东西,甚至送来的食物中不仅没有充足的糖分,连肉都很少有。
清一色的绿叶菜,虽然份量十足,却总会让他觉得自己是一只兔子。
而从进来到现在,他能够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衣服在变得宽敞。
可即使他抗议了无数次,这里的人也不肯为他带来任何一份美味可口的食物,但当他情绪低落时,又会收到报纸上来自于彼得家族的消息。
那群人趁他不在而群起争夺权力的姿态又会令他怒火中烧,重新振奋起来。
他偶尔也会升起这群人是不是在故意整他的念头,但想想这片土地上贫困落后的人们,又觉得不至于。
或许他们只吃得起菜叶子,在彼得没有见到那些守卫们饭碗里的大鸡腿和鸡蛋时是这样想的。
彼得开始意识到,他好像被人针对了,简直对他充斥着满满的恶意,却好像并不想弄死他。
然后他又知道了一点:“如果你能够吃到满碗肉的饭菜时,那就是你的断头饭。”
然后他在看到那些丰盛的食物时,甚至体会到了胆战心惊的感觉。
……
白云城的秋日到了,四季常春的景象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气温变得稍微低了些。
杜知洐打开了实验室的门,看着院子里被昨晚的雨水打湿黏在地上的落叶,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反手关上门踏上了那用砖石铺成的路,他思索着后续的进程,却在走到一半时余光瞟到了树后的一抹影子。
他停下驻足看着那处,片刻后,一个小小的脑袋从树后探了出来,小手扶着树,童真的眼睛好奇的看向他。
不是猫。
杜知洐看着那不大的孩童被发觉时迅速躲在树后的身影,收回视线沿着道路继续前行。
他没见过云家的长孙,说起来讽刺,明明生活在一个家里,却能个月都未见过另外一个人。
但云家岁的孩童,也只有长孙云霄了。
大房不睦,杜知洐不想探究他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只想快点回去。
这个时间,云二少爷应该已经醒了,说不定正等着他回去一起吃饭。
杜知洐步伐未停,却听到了身后怯生生的一句呼唤:“……二婶。”
细若蚊蚋之声,但杜知洐还是听清了。
他的步伐停下转身,看向树后孩童那双清澈的眼睛,一时觉得似乎跟某人是有些像的。
叔侄,长得像也有几分道理。
“你怎么在这里?”杜知洐问道。
“…我迷路了。”树后的孩童怯生生的答他。
“出来的时候没人跟着你?”杜知洐问道。
小小的孩童一时眸中似乎有了愁绪,稚嫩的眉头蹙起,嗫嚅道:“我不想他们跟着……”
杜知洐看着他问道:“你怎么认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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