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地里算计的有,藏得还很深,但造成这个结果的,是他当年的选择。
这是道无解的死题。
萧若风以为自己可以掌控,但脑海中无数次推演下来,事态终究会滑向那个惨烈的设想。
大势所趋,他根本无从阻拦。
部下们为他舍命拼搏,在这样的前提下,身边的四守护又怎能毫无迟疑?
一旦他们有了犹豫,那转瞬的空隙,就足够让落于下风的兄长一系,死无葬身之地。
“臣弟糊涂,竟涉谋逆大罪,犯上作乱,实乃罪无可赦!只求一死,以儆效尤!”
萧若风跪伏于地,行叩首大礼,声线沉定,又言会即刻传信心腹,以安部众。
明德帝神色坦然,既然弟弟都配合了,他也愿意给于承诺,语气肃然:
“琅琊军赏赐后,需打散重组。银衣君侯荣养,铁甲将军留任,其余将领明升暗降,兵权收回 —— 朕保证不动他们性命。”
兄弟二人达成共识,也是因为他的配合,明德帝心下挣扎许久,递出一只玉瓶。
直言瓶中是毒丹,亦说清其效用,愿不愿服用,全凭萧若风自己抉择。
临行前,帝王轻缓的声音回荡在冰冷牢房中:“此事过后,琅琊王伏诛,膝下子嗣贬为庶民。到时,若风,你便自由了。”
萧若风暗淡的眼眸骤然亮起,目光落在玉瓶上,带着期待之色。
边境战斗结束,北离不需要琅琊王了,他自由后,就能去陪伴妻子和孩子。
“你就不担心是陷阱?若风!”李心月从暗处现身,担心的说道。
“心月姐姐,没关系的,相比于那个惨烈的未来,我愿意相信哥哥,赌这一次!”
萧若风很坚定,嘴角扬起似少年时清朗的笑:“若是陷阱的话,也算是哥哥难得哄我一次。”
李心月抱剑而立,只觉萧若风这小子已是油盐不进,做出的决定难以扭转。
事已至此,她也只能陪着赌一把:“无论成败,我最后都是带着雷梦杀返回剑心冢修养。”
“嗯,辛苦师兄和姐姐了,日后也自在些吧!”
有此前的周密布置,一切皆如北离权势最盛的这对兄弟所料,内乱难关平稳渡过。
只是四守护中,三人相继离开天启城,唯有白虎使留下,继续陪伴在六皇子身侧。
琅琊王涉谋逆一案,终以惨重代价落幕。
那些卷入其中的江湖势力,虽满心不甘,也只能捏着鼻子割让利益;
暗河几个首领前去 会谈,在漕运之上,为朝廷与靖夜司亦分得一杯羹,彻底站稳脚跟。
“从今往后,我们也是站在阳光下了,后备的培养要修改,大家记得遵守规则。”
苏暮雨认真的说着,尤其是盯上了苏昌河,这个最难掌控。
“要乖一点哦,昌河哥!”云窈窈伸手捏了捏他的耳尖,跟着叮嘱。
苏昌河没有嬉皮笑脸,认真点头:“这么艰难才成功,我肯定会遵守的。”
相比于曾经,现在的规则限制让他心烦,但为了家人,是可以隐忍的。
反正他也没有加入,自由度相对更高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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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河69
三年动荡终息,琅琊王谋逆及身死的余波渐渐平复。
这期间,六皇子遭人暗算,一身武功内力尽失,经过各方名医轮番诊脉,皆束手无策。
最终,此事再度落到了云窈窈头上,薄纱上的眼睛,盯着颓丧不耐的少年皇子,陷入了沉默。
“各方神医皆束手无策,陛下来寻到在下…… 雨墨在陛下心中,竟是这般无所不能的存在么?”
这合理么?她想要投宿皇帝中登不讲武德。
“朕也是信爱卿的本事。” 明德帝幽幽一叹,语气里满是期许,“当真半点希望都无么?”
正道神医已然束手无策,那旁门奇诡之术或许有转机?
哪怕只有一丝渺茫希望,他也不愿见爱子困于这般苦楚。
心念及此,明德帝当即抛出重利,以爱子恢复程度给于赏赐:“若能毫无副作用的回复,朕允尔等一系侯爵之位。”
一旁静立的苏昌河,见此情景双眼骤然放光。
于他而言,最重要的是手足兄弟与心上之人,其次便是勾他新生的权势、锦衣玉食的荣华生活。
云窈窈自然了解,取出玉盅,解释唯有蛊虫一试,若想好无副作用的回复,得耗费数年时间。
“事成之后,还望殿下将蛊虫归还。倒非在下舍不得,只是它终究是外物,久附于殿下体内不好。为殿下安危计,届时取回最为稳妥。”
明德帝微拧的眉目渐渐舒展,颔首应允:“爱卿所言极是,便依你之法行事。”
萧楚河挑眉,看着那玉茧感觉吞不下,质疑:“大人确定,此物可以助我恢复?”
“当着陛下的面,在下可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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