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
她伸手,拇指抚过简谙霁的下-唇,动作带着一种临别的、不容置疑的亲昵。
“乖乖的,”她低声说,“冰箱里有吃的,微波炉热一下就行。别乱跑。”
说完,她直起身,快步走向卧室。
几分钟后,她换了一身利落的深色西装出来,手里拿着那个常用的黑色手包和车钥匙。
她走到玄关,穿上高跟鞋,却没有立刻开门,而是停顿了一下,回头又看了简谙霁一眼。
简谙霁维持着原来的姿势,抱着膝盖,目光安静地迎向她,甚至努力牵动嘴角,给了她一个极淡的、温顺的微笑。
冷覃似乎终于放心,转身,拧动门把手。
简谙霁听到了密码锁解开时那轻微的“咔哒”声,以及指纹验证成功的短促提示音。
然后,门开了,冷覃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砰。”
门被带上的声音并不重,却像一道惊雷炸响在简谙霁耳边。
她依旧一动不动,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冲向了大脑,又在瞬间冷却。
她竖起耳朵,屏住呼吸,仔细聆听门外的动静。
电梯运行的声音隐约传来,下行,停止。
然后是车库门开启的模糊声响,引擎发动,轮胎碾过路面,声音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城市的背景噪音里。
公寓里死一般寂静。
简谙霁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毯子滑落在地。
她没有立刻冲向大门,而是先快步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掀开窗帘一角,向下望去。
恰好看到冷覃那辆黑色的轿车驶出小区大门,汇入车流,迅速消失在街角。
走了。
真的走了。
巨大的、不真实的感觉席卷了她。
自由的机会,就以这种毫无征兆的方式,摆在了面前。
她的心脏狂跳得发疼,手心瞬间被冷汗浸-湿。
不能慌。
她反复告诫自己。
冷覃可能只是临时离开,随时可能回来。
也可能……这是一个更精心的陷阱?
故意给她独处的空间,观察她是否会“乱跑”?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
首先,要确认门锁的状态。
她蹑手蹑脚地走到玄关,握住冰凉的门把手,轻轻拧动——纹丝不动。
果然从外面反锁了。
密码和指纹,她都没有。
那么,其他出口呢?
她像一道影子,迅速而无声地在公寓里移动。
每一扇窗都仔细检查,结果令人绝望:要么是封死的整面玻璃幕墙,要么只能推开一条仅供换气的细小缝隙。
厨房的后阳台门倒是能打开,但外面是封闭的、高达数十层的垂直天井,光滑的玻璃墙面根本无法攀爬。
通风管道?
她搬来椅子,踩着查看了卫生间的通风口,金属栅栏焊得死死的,螺丝都锈蚀了。
绝望开始丝丝缕缕地渗入骨髓。
这根本不是一个家,而是一座设计精密的堡垒,从内部突破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在火上煎熬。
她不能坐以待毙。
简谙霁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冷覃的书房。
那个她平日不被允许随意进入、代表着冷覃绝对权威和秘密的空间。
也许……那里会有线索?
备用钥匙?
或者……其他什么东西?
这个念头疯狂而危险。
闯入冷覃的书房,无异于触碰龙的逆鳞。
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但现在,她没有别的选择。
她深吸一口气,走向那扇紧闭的深色木门。
握住黄铜门把手时,指尖冰凉,微微颤-抖。
她轻轻转动——没有上锁。
门,无声地开了。
书房内光线昏暗,厚重的窗帘紧闭,只有门缝透入客厅的光,勾勒出家具冷硬的轮廓。
空气里弥漫着冷覃常用的那种冷冽木质香,混合着纸张和皮革的气息,压迫感比外面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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