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睡。”这话说完不到三分钟,她脑袋一歪,睡着了。
陆观澜用她用过的勺也尝了一口巧克力,眼皮倏地一掀,目光像是有重量,不轻不重地压在她身上。他静静注视着她,想要搞清楚这人到底哪一处对他有这么大的吸引力,让他愿意坐六个小时的星舰回来,这样当面与她说几句不痛不痒的话。
“普通漂亮”,陆观澜想起几个月前程彦对她的评价。他当时认为程彦的评价尚算是客观的,但现在却觉得此人的审美不敢恭维。她分明是极具辨识度的漂亮。
陆观澜因为自己的反夏无常笑了,他将佣人拿来的毛毯盖在梁三禾身上,转头望向波光粼粼的湖面。黑天鹅不慌不忙游向湖心,几只灰雀从湖面掠过,落在对岸林地里。陆观澜舒展了一下身子,感觉这六个小时的航程值当。
根据学校的规定,梁三禾半年后的十月份就要去试验场报到了。她能力不错,应该可以如愿去她的第一志向璞川试验场。陆观澜黑眸低垂,脑子里开始计较是否要在科索星的璞川置业——她去那里学习的两年,他应该会常去的。
梁三禾似乎做梦了,眉头突然皱起,很不高兴的样子。陆观澜盯着她被胳膊挤得微微张开的嘴,唇角倏地一扬,露出一点点皓齿。他伸手过去要捏一捏……一只手突然抖着插进来虚虚地挡在梁三禾脸前。
陆观澜面上的轻松一收,微微抬首,面无表情望向林喜悦。
林喜悦不敢与他对视,维护梁三禾的态度却很坚定。
“你是陆观澜也不行。”她嘴唇无措地动了半天,挤出这样一句话。
陆观澜平静道:“我们已经是接过吻的关系了,另外,也在一起过年了。”
林喜悦显然没听梁三禾提起过这些,瞳孔骤然放大,但须臾就再次坚定:“那也不行,我问过她了,说没跟你交往。”——就是在喂梅花鹿的时候问的,刚出炉正冒着热气的答案。
“原来管家可以是一整支团队啊,”林喜悦被所谓“环境职能管家”领着往前走时,偷偷与梁三禾交头接耳,“你们真的没有在交往吗,三禾?比你们镇子都大的庄园,百来人的服务团队,赵识微次长,这些你都不动容吗?”
“我很、很动容,但没交往。你小、小点儿声。”
陆观澜的长相美则美矣,极有攻击性,当他眼睛里没有笑意时,余未野跟他说话也会略微注意一下措词。但林喜悦明明越说声音越小,却不肯让步。
陆观澜现在知道这两个女生为什么脾气不同却关系稳定了。她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固执又笨拙地保护对方。虽然她们的方式经常一个潦草、一个急躁。
陆观澜指了指旁边的座位,示意林喜悦落座,他下巴朝梁三禾微抬,恢复了初见面时的随和,问她:“三禾高中时比现在话多一些吗?”
林喜悦见陆观澜似乎没有真的生气,神色略微放松下来,撇了撇嘴,“她本来就不外向,不爱表达,以前不结巴的时候,也是你不理她、她就也不理你的。”她顿了顿,补充,“我们班里有她的初中同学,听她的初中同学说的。”
陆观澜露出并不意外的表情,又顺势问出了以前曾经问过梁三禾本人但没得到答案的问题:“她一开始对你也这样吗?”
林喜悦神色一僵,当先就想否认“那当然不是”,但陆观澜似乎很在意这个,直视着她,目光锐利,她的心理防线便崩塌了。
林喜悦嘴角往下一撇,不快地道:“她对谁都这样啊,我又不特殊。”
陆观澜压不住嘴角了,片刻,宽慰她:“你现在是特殊的了。”
林喜悦移开目光,没有否认这个。梁三禾从不吝啬表现对朋友的在意——当你真的成为她的朋友以后。她经常会超绝不经意地将你气得七窍生烟,之后又会用各种实际行动来道歉和弥补。
春风裹着对岸林地松枝的冷香扑面而来。林喜悦心旷神怡,习惯性地调出个人终端打开摄录模式,将湖景置于取景框内。她正要点击拍摄图标,僵住了,片刻,将个人终端收回去,神色讪讪:“应该是不能拍的,对吧?”
陆观澜礼貌地道:“最好不要。”
林喜悦知道首都星人的讲话方式。“最好不要”的意思就是不要。
“她可能还要再睡一会儿,后山停机坪那边有个花园,你可以跟着管家去摘些花带回去。”陆观澜好心提议。
林喜悦怀疑陆观澜此举是要将自己支开,警惕地拒绝了,“不用了,我就坐在这里等她。”她偷眼打量着陆观澜,突然主动向他搭话,“我有个听起来可能会有点冒昧的问题。”
陆观澜将目光从梁三禾撅起的嘴上收回,做出洗耳恭听的姿态。
林喜悦便直说了:“如果三禾以后真的跟你在一起,她会不会成为坏人绑架或暗杀的目标?”——话音落地方后知后觉,这个问题哪里是冒昧,简直是冒犯了。
陆观澜有些惊讶,但并不介意,说:“赵识微只是首都星的次长,不是总长,把我当做攻击目标就已经很没出息了,一般不会有人把脑筋动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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