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天穿了一身黑衣,长发束在身后。在这群犹如热锅上蚂蚁的孙家人中间,她安静得像是一尊没有呼吸的雕像。
没有眼泪,没有惊慌——她就那样静静地坐在那里,双手交迭放在膝盖上,手腕上的满绿翡翠镯子在惨白的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叶南星!”孙家的大儿子孙成海终于按捺不住,大步冲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指着她的鼻子,连伪装的体面都撕破了,“老爷子进去之前,是不是把保险柜的钥匙和私章交给你了?!你一个外姓人,最好认清自己的身份!把东西交出来,孙家还能留你一口饭吃,否则……”
走廊里的喧闹声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的目光全部集中在她的身上。
叶南星缓缓抬起头。
那双眼眸里,没有任何波澜,甚至连一丝愤怒都没有。她看着孙成海那张因为贪婪而扭曲的脸,声音轻柔。
“孙爷还没咽气,大少爷太急了。”
“你个贱人少在这里装蒜!”孙成海的妻子尖叫一声,踩着高跟鞋冲上前来,涂着猩红指甲油的手猛地推向叶南星的肩膀,“老爷子就是被你这个狐狸精给掏空了身子!你还想霸占我们孙家的家产?!”
那股蛮力极大。
叶南星坐在长椅上,单薄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去,脊背重重地撞在冰冷的墙壁上。
“砰”的一声闷响。
顾云亭下意识冲出去一把攥住孙成海妻子的手腕,力道大得很。
“啊——!你干什么!放手!”女人发出一声惨叫。
“你再碰她一下试试。”顾云亭吼道。。
“云亭。”
叶南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顾云亭转过头,迎上了叶南星的目光。
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摇摇头。
顾云亭咬着后槽牙,眼底翻涌着不甘与愤怒,但最终,还是一点一点地松开了手。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的电梯门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孙岐舟生前最信任的首席助理王旭,带着孙岐舟的律师团队,面色凝重地走出了电梯。
王旭的手里,紧紧抱着一只黑色的公文包。
看到王旭的瞬间,孙成海等人的眼睛都亮了。
“王旭!我爸的遗嘱是不是在里面?”孙成海迫不及待地迎了上去。
王旭没有理会他,而是径直穿过人群,走到叶南星的面前。这位平时在孙氏集团里地位极高的铁腕助理,此刻却恭恭敬敬地弯下腰,将那只公文包双手递到了叶南星的面前。
“太太。”王旭的声音低沉,“孙老刚刚在里面……已经停止呼吸了。这是他清醒时,留给您的文件。”
走廊里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是一阵巨大的哗然与骚动。
孙老爷子死了。而他最信任的助理,竟然将最核心的文件,交给了这个过门才几年的年轻寡妇!
叶南星缓缓站起身。
她没有去接那个公文包。而是转过头,看着王旭身后的首席律师,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
“既然人已经走了。周律师,宣读吧。一切,以孙爷的遗嘱为主。”
周律师推了推眼镜,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在众人的目光中,当场宣读了这份经过公证的遗嘱。
随着周律师冷漠的念诵声,走廊里的气氛一点点跌入冰点。
孙岐舟名下那庞大的现金及等价物、市中心最繁华地段的几处楼盘房产,他名下孙氏集团的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以及海外的信托基金……几乎超过百分之六十的个人资产,全部归属叶南星名下。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孙成海怒吼出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我爸肯定是老糊涂了!或者是你这个毒妇给他灌了迷魂汤!我不认这份遗嘱!”
“认不认,是法律说了算,不是孙大少爷的嗓门说了算。”
叶南星终于开口了。
她迈开脚步,走到走廊中央。黑裙下摆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扬起。在这群气急败坏的老狐狸和纨绔子弟面前,她从容得像是在巡视自己刚刚接手的领地。
“孙爷走得急,但我也没有让各位流落街头的意思。”她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压迫感,吐字清晰地砸在每一个人的耳膜上。
“孙家在大陆的能源开采业务以及所有的实业板块,我叶南星,一概不参与经营。”她抬起眼帘,目光扫过那几个面色铁青的继子,“我只要属于我的那部分干股分红。公司的控制权,依然在你们手里。”
此言一出,孙家几个儿子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实业是孙家的根基,只要控制权还在,一切就还有翻盘的希望。
“但是。”
叶南星话锋一转。那双温婉的眸子里,骤然射出两道令人胆寒的锐芒。
“孙氏集团旗下的鸿运传媒、蓝海公关,以及所有涉及海外情报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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